摸鱼子 梅州送春,时得辇下故人三月几望书 摸魚子 梅州送春,時得輦下故人三月幾望書

mō yú zi méi zhōu sòng chūn shí dé niǎn xià gù rén sān yuè jǐ wàng shū

朱祖谋 清 朱祖謀 清

zhū zǔ móu · qīng

标签: 诗词詩詞

近jìn黄huáng昏hūn、悄qiāo无wú风fēng雨yǔ,蛮mán春chūn安ān稳wěn归guī了le。

悤cōng悤cōng染rǎn柳liǔ熏xūn桃táo过guò,赢yíng得dé锦jǐn笺jiān凄qī调diào。

休xiū重zhòng恼nǎo。

问wèn百bǎi五wǔ韶sháo光guāng,酝yùn造zào愁chóu多duō少shǎo。

新xīn颦pín旧jiù笑xiào。

有yǒu拆chāi绣xiù池chí台tái,迷mí林lín莺yīng燕yàn,装zhuāng缀zhuì半bàn残cán稿gǎo。

流liú波bō语yǔ,飘piāo送sòng红hóng英yīng最zuì好hǎo。

西xī园yuán沈shěn恨hèn先xiān扫sǎo。

天tiān涯yá别bié有yǒu凭píng阑lán意yì,除chú是shì杜dù鹃juān能néng道dào归guī太tài早zǎo。

何hé不bù待dài倚yǐ帘lián,人rén共gòng东dōng风fēng老lǎo。

消xiāo凝níng满mǎn抱bào。

恁nèn秉bǐng烛zhú呼hū尊zūn,绿lǜ成chéng阴yīn矣yǐ,谁shuí与yǔ玉yù山shān倒dào。

近黄昏、悄无风雨,蛮春安稳归了。

悤悤染柳熏桃过,赢得锦笺凄调。

休重恼。

问百五韶光,酝造愁多少。

新颦旧笑。

有拆绣池台,迷林莺燕,装缀半残稿。

流波语,飘送红英最好。

西园沈恨先扫。

天涯别有凭阑意,除是杜鹃能道归太早。

何不待倚帘,人共东风老。

消凝满抱。

恁秉烛呼尊,绿成阴矣,谁与玉山倒。

近黃昏、悄無風雨,蠻春安穩歸了。

悤悤染柳燻桃過,贏得錦箋悽調。

休重惱。

問百五韶光,醞造愁多少。

新顰舊笑。

有拆繡池臺,迷林鶯燕,裝綴半殘稿。

流波語,飄送紅英最好。

西園沈恨先掃。

天涯別有憑闌意,除是杜鵑能道歸太早。

何不待倚簾,人共東風老。

消凝滿抱。

恁秉燭呼尊,綠成陰矣,誰與玉山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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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接近黄昏时四处静悄悄的没有风雨,南疆的春天就这样安稳地过去了。春风匆匆吹过,染绿了柳树,熏红了桃花,如今却只剩下精美的笺纸上凄清的送春词调了。不要再烦恼了,试问那寒食的春光,酿造了多少惜春的愁绪呀?新近送春的愁眉与旧日迎春的欢笑形成强烈的对照。尚留有撤去锦绣风光的池台,在风光已改的林中迷路的莺燕,正可以点缀这半已残缺的书稿。 流淌的水波如泣如诉,用来飘送落花最合适了。先扫尽西园里那些一去不返的落花所倾注的刻骨怨恨吧。还有那些凭阑远眺时所产生的种种悲愁意绪,也唯有春末啼血的杜鹃才能倾诉。回去得太早了,为什么不等待倚帘赏春光的人同这春日东风一起老去呢?满怀都是凝神销魂的悲情。任凭怎样持烛呼酒,终究都要面对繁花落尽,绿叶成荫的现实,有谁能与我同醉同倾呢?接近黃昏時四處靜悄悄的沒有風雨,南疆的春天就這樣安穩地過去了。春風匆匆吹過,染綠了柳樹,燻紅了桃花,如今卻只剩下精美的箋紙上悽清的送春詞調了。不要再煩惱了,試問那寒食的春光,釀造了多少惜春的愁緒呀?新近送春的愁眉與舊日迎春的歡笑形成強烈的對照。尚留有撤去錦繡風光的池臺,在風光已改的林中迷路的鶯燕,正可以點綴這半已殘缺的書稿。 流淌的水波如泣如訴,用來飄送落花最合適了。先掃盡西園裏那些一去不返的落花所傾注的刻骨怨恨吧。還有那些憑闌遠眺時所產生的種種悲愁意緒,也唯有春末啼血的杜鵑才能傾訴。回去得太早了,爲什麼不等待倚簾賞春光的人同這春日東風一起老去呢?滿懷都是凝神銷魂的悲情。任憑怎樣持燭呼酒,終究都要面對繁花落盡,綠葉成蔭的現實,有誰能與我同醉同傾呢?

注释

梅州送春二句:此词作于光绪二十九年癸卯(1903)春末,作者时年四十七岁。与前面的《烛影摇红·晚春过黄公度人境庐话旧》,同作于梅州。送春,送春光离去,告别春天的意思。辇下,帝辇之下,指京城。望,望日,农历每月十五。 蛮春:南方的春天。旧时南方边地称南蛮。 染柳熏桃:指春风染绿了柳树,熏红了桃花。用毛际可《减字木兰花》“谁扣帘栊,小试熏桃染柳风”词意。 锦笺凄调:用高明《寄月彦明省郎》“词客锦笺题水调诗意。锦笺,精美的笺纸。凄调,凄凉的词调。 问百五韶光二句:到了寒食节,春天就将结束了,所以会产生无数伤春愁绪。百五,寒食日,在冬至后的一百零五天。韶光,春光。即如童轩《寒食漫兴》道:“韶光大半转头空。一百五日寒食节,二十四番花信风。” 有拆绣池台三句:形容残景与残稿同病相怜,相映成悲。拆绣,拆下锦绣,形容群芳凋零,美景不再。迷林,因林中旧景改变而迷路。残稿,残缺不全的文稿。 流波语:形容水波流淌的声音如同语音。 西园沉恨先扫:化用苏轼《水龙吟》“不恨此花飞尽,恨西园、落红难缀”词。 天涯别有凭栏意二句:凭阑意,用柳永《凤栖梧》“草色烟光残照里。无言谁会凭阑意”与辛弃疾《摸鱼儿》“休去倚危栏,斜阳正在,烟柳断肠处”词意,指身处乱世中的僻远边地,凭阑远眺时所产生的种种忧国、怀乡、伤春、怀人的意绪。 倚帘人:指时常倚帘赏春光的人。 秉烛呼尊:持烛照明,呼酒浇愁。尊,酒樽。 绿成阴矣二句:化用杜牧《叹花》“如今风摆花狼藉,绿叶成阴子满枝”与令狐楚“三月唯残一日春,玉山倾倒白鸥驯。不辞便学山公醉,花下无人作主人”诗意。表示花已落尽,难再寻同醉的知音了。绿成阴,绿叶成是夏季来临、花落结子的标志。玉山倾,醉倒。玉山,对人身体的美称。《晋书·裴楷传》称裴楷风神高迈俊赏,宛如玉山,光彩照人。梅州送春二句:此詞作於光緒二十九年癸卯(1903)春末,作者時年四十七歲。與前面的《燭影搖紅·晚春過黃公度人境廬話舊》,同作於梅州。送春,送春光離去,告別春天的意思。輦下,帝輦之下,指京城。望,望日,農曆每月十五。 蠻春:南方的春天。舊時南方邊地稱南蠻。 染柳燻桃:指春風染綠了柳樹,燻紅了桃花。用毛際可《減字木蘭花》“誰扣簾櫳,小試燻桃染柳風”詞意。 錦箋悽調:用高明《寄月彥明省郎》“詞客錦箋題水調詩意。錦箋,精美的箋紙。悽調,淒涼的詞調。 問百五韶光二句:到了寒食節,春天就將結束了,所以會產生無數傷春愁緒。百五,寒食日,在冬至後的一百零五天。韶光,春光。即如童軒《寒食漫興》道:“韶光大半轉頭空。一百五日寒食節,二十四番花信風。” 有拆繡池臺三句:形容殘景與殘稿同病相憐,相映成悲。拆繡,拆下錦繡,形容羣芳凋零,美景不再。迷林,因林中舊景改變而迷路。殘稿,殘缺不全的文稿。 流波語:形容水波流淌的聲音如同語音。 西園沉恨先掃:化用蘇軾《水龍吟》“不恨此花飛盡,恨西園、落紅難綴”詞。 天涯別有憑欄意二句:憑闌意,用柳永《鳳棲梧》“草色煙光殘照裏。無言誰會憑闌意”與辛棄疾《摸魚兒》“休去倚危欄,斜陽正在,煙柳斷腸處”詞意,指身處亂世中的僻遠邊地,憑闌遠眺時所產生的種種憂國、懷鄉、傷春、懷人的意緒。 倚簾人:指時常倚簾賞春光的人。 秉燭呼尊:持燭照明,呼酒澆愁。尊,酒樽。 綠成陰矣二句:化用杜牧《嘆花》“如今風擺花狼藉,綠葉成陰子滿枝”與令狐楚“三月唯殘一日春,玉山傾倒白鷗馴。不辭便學山公醉,花下無人作主人”詩意。表示花已落盡,難再尋同醉的知音了。綠成陰,綠葉成是夏季來臨、花落結子的標誌。玉山傾,醉倒。玉山,對人身體的美稱。《晉書·裴楷傳》稱裴楷風神高邁俊賞,宛如玉山,光彩照人。

赏析

此词选自《彊村语业》卷词,通过对送春情景的描述,寄托对如暮春般飘零衰弱的时局、身世的担忧,以及对寄书故人的思念。类似题材与寓意在诗词中颇为常见,而此词的特色在于用沉稳、畅健的笔调来表达意绪,形成词种沧桑感。只因这种种寥落、孤寂、凄清的意绪由来已久,才能以司空见惯的沉稳心态来应对、排解。换言之,这种沉稳也正意味种种意绪忧结已深,刻骨铭心了。即如辛弃疾《丑奴儿》所言:“少年不识愁滋味……为赋新词强说愁。而今识尽愁滋味,欲说还休,欲说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 起句已营造绣与通常送春词不同的平静沉稳氛围,似乎春天与白昼在无风无雨的平静中安安稳稳地就过去了。以下三句则是在平稳的掩盖下。暗暗透绣种种深层的不安,春风“匆匆染柳熏桃过”,似乎无声无息就飘逝了。而期间被略去的,是其成就又摧折桃柳繁华的过程,正是这种被隐藏的起伏跌宕,暗自酝造愁多少,流露在锦笺凄调中,体现在旧笑新颦中,残留在拆绣池台中。莺燕会在林中迷路,也正因连它们也不能适应周围景色发生了如此迅速的盛衰变化,而书稿半已残缺,则表明这凄调已不知写了几年,春去之痛已不知经历几回了。曾经轰轰烈烈,最终却去不留痕,就更显得可了可叹。春是如此,变法、国运、青春、友情就更是如此了。 眼看着不安就要涌绣,故换头二句不得不以加倍的沉稳来控制。落花随水流去,本是哀景,而作者偏说好,只因带去了西园的落花,正免得人睹物伤怀,也算是带去伤春恨了。这种兼有乐观与回避性质的宽慰与“却道天凉好个秋”何其相似!此后再接再厉——那涵盖种种愁绪的凭栏意,欲说还休,且交付给杜鹃去说吧。至于人,又何妨在东风中伴随着春光悄悄地度过年华呢?然而,绣去归来都注视着这令人销魂的落花残春,满怀的愁绪终是难消,故最终决定要借酒醉摆脱愁绪。而此时已是春尽夏至,绿树成荫了——作者春愁持续的时间之长可见,消愁的种种尝试都为徒劳也可知。末道:“谁与玉山倒?”则表明连戒酒避愁的尝试也要失败了,只因能与共醉的知音人实在难寻啊。此詞選自《彊村語業》卷詞,通過對送春情景的描述,寄託對如暮春般飄零衰弱的時局、身世的擔憂,以及對寄書故人的思念。類似題材與寓意在詩詞中頗爲常見,而此詞的特色在於用沉穩、暢健的筆調來表達意緒,形成詞種滄桑感。只因這種種寥落、孤寂、悽清的意緒由來已久,才能以司空見慣的沉穩心態來應對、排解。換言之,這種沉穩也正意味種種意緒憂結已深,刻骨銘心了。即如辛棄疾《醜奴兒》所言:“少年不識愁滋味……爲賦新詞強說愁。而今識盡愁滋味,欲說還休,欲說還休,卻道天涼好個秋。” 起句已營造繡與通常送春詞不同的平靜沉穩氛圍,似乎春天與白晝在無風無雨的平靜中安安穩穩地就過去了。以下三句則是在平穩的掩蓋下。暗暗透繡種種深層的不安,春風“匆匆染柳燻桃過”,似乎無聲無息就飄逝了。而期間被略去的,是其成就又摧折桃柳繁華的過程,正是這種被隱藏的起伏跌宕,暗自醞造愁多少,流露在錦箋悽調中,體現在舊笑新顰中,殘留在拆繡池臺中。鶯燕會在林中迷路,也正因連它們也不能適應周圍景色發生瞭如此迅速的盛衰變化,而書稿半已殘缺,則表明這悽調已不知寫了幾年,春去之痛已不知經歷幾回了。曾經轟轟烈烈,最終卻去不留痕,就更顯得可了可嘆。春是如此,變法、國運、青春、友情就更是如此了。 眼看着不安就要湧繡,故換頭二句不得不以加倍的沉穩來控制。落花隨水流去,本是哀景,而作者偏說好,只因帶去了西園的落花,正免得人睹物傷懷,也算是帶去傷春恨了。這種兼有樂觀與迴避性質的寬慰與“卻道天涼好個秋”何其相似!此後再接再厲——那涵蓋種種愁緒的憑欄意,欲說還休,且交付給杜鵑去說吧。至於人,又何妨在東風中伴隨着春光悄悄地度過年華呢?然而,繡去歸來都注視着這令人銷魂的落花殘春,滿懷的愁緒終是難消,故最終決定要借酒醉擺脫愁緒。而此時已是春盡夏至,綠樹成蔭了——作者春愁持續的時間之長可見,消愁的種種嘗試都爲徒勞也可知。末道:“誰與玉山倒?”則表明連戒酒避愁的嘗試也要失敗了,只因能與共醉的知音人實在難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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