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龙吟·大石春景 瑞龍吟·大石春景

ruì lóng yín dà shí chūn jǐng

周邦彦 宋 词牌:瑞龙吟 周邦彥 宋 词牌:瑞龍吟

zhōu bāng yàn · sòng

标签: 写景寫景宋词三百首宋詞三百首抱负抱負春天春天诗词詩詞

章zhāng台tái路lù。

还hái见jiàn褪tuì粉fěn梅méi梢shāo,试shì花huā桃táo树shù。

愔yīn愔yīn坊fāng陌mò人rén家jiā,定dìng巢cháo燕yàn子zi,归guī来lái旧jiù处chù。

黯àn凝níng伫zhù。

因yīn念niàn个gè人rén痴chī小xiǎo,乍zhà窥kuī门mén户hù。

侵qīn晨chén浅qiǎn约yuē宫gōng黄huáng,障zhàng风fēng映yìng袖xiù,盈yíng盈yíng笑xiào语yǔ。

前qián度dù刘liú郎láng重zhòng到dào,访fǎng邻lín寻xún里lǐ,同tóng时shí歌gē舞wǔ。

唯wéi有yǒu旧jiù家jiā秋qiū娘niáng,声shēng价jià如rú故gù。

吟yín笺jiān赋fù笔bǐ,犹yóu记jì燕yàn台tái句jù。

知zhī谁shuí伴bàn、名míng园yuán露lù饮yǐn,东dōng城chéng闲xián步bù。

事shì与yǔ孤gū鸿hóng去qù。

探tàn春chūn尽jǐn是shì,伤shāng离lí意yì绪xù。

官guān柳liǔ低dī金jīn缕lǚ。

归guī骑qí晚wǎn、纤xiān纤xiān池chí塘táng飞fēi雨yǔ。

断duàn肠cháng院yuàn落luò,一yī帘lián风fēng絮xù。

章台路。

还见褪粉梅梢,试花桃树。

愔愔坊陌人家,定巢燕子,归来旧处。

黯凝伫。

因念个人痴小,乍窥门户。

侵晨浅约宫黄,障风映袖,盈盈笑语。

前度刘郎重到,访邻寻里,同时歌舞。

唯有旧家秋娘,声价如故。

吟笺赋笔,犹记燕台句。

知谁伴、名园露饮,东城闲步。

事与孤鸿去。

探春尽是,伤离意绪。

官柳低金缕。

归骑晚、纤纤池塘飞雨。

断肠院落,一帘风絮。

章臺路。

還見褪粉梅梢,試花桃樹。

愔愔坊陌人家,定巢燕子,歸來舊處。

黯凝佇。

因念個人癡小,乍窺門戶。

侵晨淺約宮黃,障風映袖,盈盈笑語。

前度劉郎重到,訪鄰尋裏,同時歌舞。

唯有舊家秋娘,聲價如故。

吟箋賦筆,猶記燕臺句。

知誰伴、名園露飲,東城閒步。

事與孤鴻去。

探春盡是,傷離意緒。

官柳低金縷。

歸騎晚、纖纖池塘飛雨。

斷腸院落,一簾風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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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繁华的长街上,还能见到将谢的梅花挂在枝头,含苞欲放的桃花已长满一树。街巷里青楼寂无人声,只有那忙着修巢的燕子,又重新回到去年的旧处。 我沮丧地凝神伫立,寻思那位玲珑娇小的旧情人。那日清晨初见时,她恰好倚门观望。她前额头上抹着淡淡的宫黄,扬起彩袖来遮挡晨风,嘴里发出银铃般的笑语。 如今我故地重游,访问她原来的邻里和同时歌舞的姐妹,只有从前的秋娘,她的声价依然如故。我如今再吟词作赋,还清楚地记得她对我的爱慕。可惜伊人不见,还有谁伴我在花园纵情畅饮,到城东漫步?欢情旧事都已随着天边飞逝的 孤雁远去。满怀兴致回来有意探春,却尽是离情别绪、感人伤怀。官道旁的柳树低垂着金黄色的枝条,仿佛在为我叹惜。我骑马归来时天色已晚,春雨绵绵,纤纤雨丝打湿了衣襟,落满了池塘。那令人伤怀断肠的院落啊,风吹柳絮,满院狼藉,那门帘上也落满了随风飘飞的柳絮。繁華的長街上,還能見到將謝的梅花掛在枝頭,含苞欲放的桃花已長滿一樹。街巷裏青樓寂無人聲,只有那忙着修巢的燕子,又重新回到去年的舊處。 我沮喪地凝神佇立,尋思那位玲瓏嬌小的舊情人。那日清晨初見時,她恰好倚門觀望。她前額頭上抹着淡淡的宮黃,揚起彩袖來遮擋晨風,嘴裏發出銀鈴般的笑語。 如今我故地重遊,訪問她原來的鄰里和同時歌舞的姐妹,只有從前的秋娘,她的聲價依然如故。我如今再吟詞作賦,還清楚地記得她對我的愛慕。可惜伊人不見,還有誰伴我在花園縱情暢飲,到城東漫步?歡情舊事都已隨着天邊飛逝的 孤雁遠去。滿懷興致回來有意探春,卻盡是離情別緒、感人傷懷。官道旁的柳樹低垂着金黃色的枝條,彷彿在爲我嘆惜。我騎馬歸來時天色已晚,春雨綿綿,纖纖雨絲打溼了衣襟,落滿了池塘。那令人傷懷斷腸的院落啊,風吹柳絮,滿院狼藉,那門簾上也落滿了隨風飄飛的柳絮。

注释

章台路:章台,台名。秦昭王曾于咸阳造章台,台前有街,故称章台街或章台路,其地繁华,妓馆林立,后人因以章台代指妓女聚居之地。 试花:形容刚开花。 愔愔:幽静的样子。坊陌:一作坊曲,意与章台路相近。 定巢燕子:语出 杜甫 《堂成》诗:“暂子飞鸟将数子,频来语燕定新巢。”又 寇准 《点绛唇》词云:“定巢新燕,湿雨穿花转。” 乍窥门户:宋人称妓院为门户人家,此有倚门卖笑之意。 浅约宫黄:又称约黄,古代妇女涂黄色脂粉于额上作妆饰,故称额黄。宫中所用者为最上,故称宫黄。梁简文帝《美女篇》:“约黄能效月,裁金巧作星。” 庾信 《舞媚娘》:“眉心浓黛直点,额角轻黄细安。”约,指涂抹时约束使之像月之意。故浅约宫黄即轻涂宫黄,细细按抹之意。 前度刘郎:指唐代诗人 刘禹锡 。刘禹锡《元和十年自朗州承召至京戏赠看花诸君子》诗:“紫陌红尘拂面来,无人不道看花回。玄都观里桃千树,尽是刘郎去后栽。”又有《再游玄都观绝句并引》曰:“余贞元二十一年为屯田员外郎,时此观未有花。是岁出牧连州,寻贬朗州司马。居十年,召至京师,人人皆言有道士手植仙桃,满观如红霞,遂有前篇以志一时之事。旋又出牧,今十有四年,复为主客郎中。重游玄都,荡然无复一树,惟菟葵燕麦动摇于春风耳,因再题二十八字以俟后游。时大和二年三月。”诗云:“百亩中庭半是苔,桃花净尽菜花开。种桃道士归何处?前度刘郎今又来。”此处词人以刘郎自比。 旧家秋娘:这里泛指歌伎舞女。 元稹 、 白居易 、 杜牧 诗中屡有言及谢秋娘和 杜秋娘 者,盖谢、杜云云别其姓氏,秋娘则衍为歌妓的代称。 《燕台》句:指唐 李商隐 《燕台四首》。李曾作《燕台》诗四首,分题春夏秋冬,为洛阳歌妓柳枝所叹赏,手断衣带,托人致意,约李商隐偕归,后因事未果。不久,柳枝为东诸侯娶去。李商隐又有《柳枝五首》(并序)以纪其事。又李商隐《梓州罢吟寄同舍》诗云:“楚雨含情皆有托,漳滨卧病竟无憀。长吟远下燕台去,惟有衣香染未销。”此处用典,暗示昔日情人已归他人。 露饮:梁简文帝《六根忏文》:“风禅露饮”,此借用字面,指露天而饮,极言其欢纵。 东城闲步:用杜牧与旧爱张好好事。杜牧《张好好诗》序云:“牧大和三年,佐故吏部沈公江西幕。好好年十三,始以善歌来乐籍中。后一岁,公移镇宣城,复置好好于宣城籍中。后二岁,为沉着作述师以双鬟纳之。后二岁,于洛阳东城重睹好好,感旧伤怀,故题诗赠之。” 事与孤鸿去:化用杜牧《题安州浮云寺楼寄湖州张郎中》:“恨如春草多,事与孤鸿去。” 官柳低金缕:柳丝低拂之意。官柳,指官府在官道上所植杨柳。金缕,喻指柳条。杜甫《郪城西原送李判官》诗:“野花随处发,官柳著行新。” 牛峤 《杨柳枝》词:“无端袅娜临官路,舞送行人过一生。”章臺路:章臺,臺名。秦昭王曾於咸陽造章臺,臺前有街,故稱章臺街或章臺路,其地繁華,妓館林立,後人因以章臺代指妓女聚居之地。 試花:形容剛開花。 愔愔:幽靜的樣子。坊陌:一作坊曲,意與章臺路相近。 定巢燕子:語出 杜甫 《堂成》詩:“暫子飛鳥將數子,頻來語燕定新巢。”又 寇準 《點絳脣》詞雲:“定巢新燕,溼雨穿花轉。” 乍窺門戶:宋人稱妓院爲門戶人家,此有倚門賣笑之意。 淺約宮黃:又稱約黃,古代婦女塗黃色脂粉於額上作妝飾,故稱額黃。宮中所用者爲最上,故稱宮黃。梁簡文帝《美女篇》:“約黃能效月,裁金巧作星。” 庾信 《舞媚娘》:“眉心濃黛直點,額角輕黃細安。”約,指塗抹時約束使之像月之意。故淺約宮黃即輕塗宮黃,細細按抹之意。 前度劉郎:指唐代詩人 劉禹錫 。劉禹錫《元和十年自朗州承召至京戲贈看花諸君子》詩:“紫陌紅塵拂面來,無人不道看花回。玄都觀裏桃千樹,盡是劉郎去後栽。”又有《再遊玄都觀絕句並引》曰:“餘貞元二十一年爲屯田員外郎,時此觀未有花。是歲出牧連州,尋貶朗州司馬。居十年,召至京師,人人皆言有道士手植仙桃,滿觀如紅霞,遂有前篇以志一時之事。旋又出牧,今十有四年,復爲主客郎中。重遊玄都,蕩然無復一樹,惟菟葵燕麥動搖於春風耳,因再題二十八字以俟後遊。時大和二年三月。”詩云:“百畝中庭半是苔,桃花淨盡菜花開。種桃道士歸何處?前度劉郎今又來。”此處詞人以劉郎自比。 舊家秋娘:這裏泛指歌伎舞女。 元稹 、 白居易 、 杜牧 詩中屢有言及謝秋娘和 杜秋娘 者,蓋謝、杜云云別其姓氏,秋娘則衍爲歌妓的代稱。 《燕臺》句:指唐 李商隱 《燕臺四首》。李曾作《燕臺》詩四首,分題春夏秋冬,爲洛陽歌妓柳枝所歎賞,手斷衣帶,託人致意,約李商隱偕歸,後因事未果。不久,柳枝爲東諸侯娶去。李商隱又有《柳枝五首》(並序)以紀其事。又李商隱《梓州罷吟寄同舍》詩云:“楚雨含情皆有託,漳濱臥病竟無憀。長吟遠下燕臺去,惟有衣香染未銷。”此處用典,暗示昔日情人已歸他人。 露飲:梁簡文帝《六根懺文》:“風禪露飲”,此借用字面,指露天而飲,極言其歡縱。 東城閒步:用杜牧與舊愛張好好事。杜牧《張好好詩》序雲:“牧大和三年,佐故吏部沈公江西幕。好好年十三,始以善歌來樂籍中。後一歲,公移鎮宣城,復置好好於宣城籍中。後二歲,爲沉着作述師以雙鬟納之。後二歲,於洛陽東城重睹好好,感舊傷懷,故題詩贈之。” 事與孤鴻去:化用杜牧《題安州浮雲寺樓寄湖州張郎中》:“恨如春草多,事與孤鴻去。” 官柳低金縷:柳絲低拂之意。官柳,指官府在官道上所植楊柳。金縷,喻指柳條。杜甫《郪城西原送李判官》詩:“野花隨處發,官柳著行新。” 牛嶠 《楊柳枝》詞:“無端嫋娜臨官路,舞送行人過一生。”

赏析

作者:佚名 这首词,正如 周济 所云:“不过桃花人面,旧曲翻新耳。”(《宋四家词选》)孟棨《本事诗·情感》记 崔护 于清明在长安城南村庄艳遇故事,作诗云:“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再结合 周邦彦 的身世和政治生涯来看,词中的“刘郎”当系以自己比 刘禹锡 而言。刘禹锡是唐代顺宗时的革新派人物,后遭贬放,又曾返京师。写有《再游玄都观绝句》,诗云:“百亩中庭半是苔,桃花净尽菜花开。种桃道士归何处?前度刘郎今又来。”周邦彦倾向新政,曾为宋神宗所赏识,后神宗逝世,高太后听政,任用 司马光 等,周邦彦外出为庐州教授,羁旅荆江,游宦溧水。直至哲宗亲政,罢黜旧党,周邦彦才得返都。但在当时执政的新党实已变质,他的抱负仍然不得抒展,所以这首词当是暗寓这些情节的。 此词,字面上的重见桃花、重访故人,有“还见”、“重道”之喜,但只见“定巢燕子,归来何处”“旧家秋娘,身价如故”,自己则“探春尽是,伤离意绪”。空来空去,落得“断肠院落,一帘风絮”。此词,大开大合,起句突而又平。又其云在“章台路”上,不写眼前所见,却说“还见”云云,梅桃坊陌,寂静如故,燕子飞来,归巢旧处,全系写景,但以“还见”贯之,人之来,人之为怀旧而来,人之徘徊踯躅,都从字里行间露出,景中含情,情更浓烈,可见此词的沉郁处。中片本为双拽头,字句与上片同。以“黯凝伫”之人的痴立沉思写起,不写他所访求之人在与不在,而只“因念”云云,表面上描绘其昔时情态笑貌,实则追想从前的交游欢乐,但不明说,实是词的顿挫之处。下片则铺开来写,加深描绘“前度刘郎”“旧家秋娘”,一则“事与孤鸿去”,一则“声价如故”,对照写来,顿挫生姿。“燕台句”写空有才名,而今只留记诵。“知谁伴,名园露饮,东城闲步”,清游何在?真是沉郁之至。一结以“飞雨”、“风絮”,景中含情,沉郁而又空灵。这首词以“探春尽是,伤离情绪”为主旨,直贯全篇。从时间上说,是以今昔情节对比写来。上片之“章台路”、“坊陌人家”均写今日之景。中片之“因念个人痴小”云云都是写昔人的情况。今日之景是实写,昔日之人是虚拟。一实一虚,空灵深厚。“还见”字犹有过去的影子。“因念”字徒留今天的想象,又是今中有昔,昔中有今。下片则今昔情事交织写来,“前度刘郎重到”有今有昔。“同时歌舞,唯有旧家秋娘,声价如故”,则是昔日有者,今日有存有亡。“吟笺赋笔,犹记燕台句。知谁伴,名园露饮东,东城闲步。”又是昔日之事,而今日看来,一切皆“事与孤鸿去”。最后又写念日情况,是在“官柳低金缕”的风光中,“归骑晚,纤纤池塘飞雨,断肠院落,一帘风絮。”有今而无昔。今之惆怅和昔之游乐成一鲜明对照。词在时间上就是这样似断似续,伤春意绪却是联绵不断。词又是一起写景,一结写景。一起静景,一结动景。花柳风光中人具有无限惆怅,是以美景衬托出感伤,所以极为深厚。加以章法上的实写、虚写、虚实穿插进行,显出变化多端,使这首词极为沉郁顿挫而得到词中之三昧。作者:佚名 這首詞,正如 賙濟 所云:“不過桃花人面,舊曲翻新耳。”(《宋四家詞選》)孟棨《本事詩·情感》記 崔護 於清明在長安城南村莊豔遇故事,作詩云:“去年今日此門中,人面桃花相映紅。人面不知何處去?桃花依舊笑春風。”再結合 周邦彥 的身世和政治生涯來看,詞中的“劉郎”當系以自己比 劉禹錫 而言。劉禹錫是唐代順宗時的革新派人物,後遭貶放,又曾返京師。寫有《再遊玄都觀絕句》,詩云:“百畝中庭半是苔,桃花淨盡菜花開。種桃道士歸何處?前度劉郎今又來。”周邦彥傾向新政,曾爲宋神宗所賞識,後神宗逝世,高太后聽政,任用 司馬光 等,周邦彥外出爲廬州教授,羈旅荊江,遊宦溧水。直至哲宗親政,罷黜舊黨,周邦彥才得返都。但在當時執政的新黨實已變質,他的抱負仍然不得抒展,所以這首詞當是暗寓這些情節的。 此詞,字面上的重見桃花、重訪故人,有“還見”、“重道”之喜,但只見“定巢燕子,歸來何處”“舊家秋娘,身價如故”,自己則“探春盡是,傷離意緒”。空來空去,落得“斷腸院落,一簾風絮”。此詞,大開大合,起句突而又平。又其雲在“章臺路”上,不寫眼前所見,卻說“還見”云云,梅桃坊陌,寂靜如故,燕子飛來,歸巢舊處,全系寫景,但以“還見”貫之,人之來,人之爲懷舊而來,人之徘徊躑躅,都從字裏行間露出,景中含情,情更濃烈,可見此詞的沉鬱處。中片本爲雙拽頭,字句與上片同。以“黯凝佇”之人的癡立沉思寫起,不寫他所訪求之人在與不在,而只“因念”云云,表面上描繪其昔時情態笑貌,實則追想從前的交遊歡樂,但不明說,實是詞的頓挫之處。下片則鋪開來寫,加深描繪“前度劉郎”“舊家秋娘”,一則“事與孤鴻去”,一則“聲價如故”,對照寫來,頓挫生姿。“燕臺句”寫空有才名,而今只留記誦。“知誰伴,名園露飲,東城閒步”,清遊何在?真是沉鬱之至。一結以“飛雨”、“風絮”,景中含情,沉鬱而又空靈。這首詞以“探春盡是,傷離情緒”爲主旨,直貫全篇。從時間上說,是以今昔情節對比寫來。上片之“章臺路”、“坊陌人家”均寫今日之景。中片之“因念個人癡小”云云都是寫昔人的情況。今日之景是實寫,昔日之人是虛擬。一實一虛,空靈深厚。“還見”字猶有過去的影子。“因念”字徒留今天的想象,又是今中有昔,昔中有今。下片則今昔情事交織寫來,“前度劉郎重到”有今有昔。“同時歌舞,唯有舊家秋娘,聲價如故”,則是昔日有者,今日有存有亡。“吟箋賦筆,猶記燕臺句。知誰伴,名園露飲東,東城閒步。”又是昔日之事,而今日看來,一切皆“事與孤鴻去”。最後又寫念日情況,是在“官柳低金縷”的風光中,“歸騎晚,纖纖池塘飛雨,斷腸院落,一簾風絮。”有今而無昔。今之惆悵和昔之遊樂成一鮮明對照。詞在時間上就是這樣似斷似續,傷春意緒卻是聯綿不斷。詞又是一起寫景,一結寫景。一起靜景,一結動景。花柳風光中人具有無限惆悵,是以美景襯托出感傷,所以極爲深厚。加以章法上的實寫、虛寫、虛實穿插進行,顯出變化多端,使這首詞極爲沉鬱頓挫而得到詞中之三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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