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鱼子·高爱山隐居 摸魚子·高愛山隱居

mō yú zi gāo ài shān yǐn jū

张炎 宋 張炎 宋

zhāng yán · sòng

标签: 写景寫景想象想象愤懑憤懣抒情抒情诗词詩詞隐居隱居

爱ài吾wú庐lú、傍bàng湖hú千qiān顷qǐng,苍cāng茫máng一yī片piàn清qīng润rùn。

晴qíng岚lán暖nuǎn翠cuì融róng融róng处chù,花huā影yǐng倒dào窥kuī天tiān镜jìng。

沙shā浦pǔ迥jiǒng。

看kàn野yě水shuǐ涵hán波bō,隔gé柳liǔ横héng孤gū艇tǐng。

眠mián鸥ōu未wèi醒xǐng。

甚shèn占zhàn得dé莼chún乡xiāng,都dōu无wú人rén见jiàn,斜xié照zhào起qǐ春chūn暝míng。

还hái重zhòng省shěng。

岂qǐ料liào山shān中zhōng秦qín晋jìn,桃táo源yuán今jīn度dù难nán认rèn。

林lín间jiān即jí是shì长zhǎng生shēng路lù,一yī笑xiào原yuán非fēi捷jié径jìng。

深shēn更gèng静jìng。

待dài散sàn发fā吹chuī箫xiāo,跨kuà鹤hè天tiān风fēng冷lěng。

凭píng高gāo露lù饮yǐn。

正zhèng碧bì落luò尘chén空kōng,光guāng摇yáo半bàn壁bì,月yuè在zài万wàn松sōng顶dǐng。

爱吾庐、傍湖千顷,苍茫一片清润。

晴岚暖翠融融处,花影倒窥天镜。

沙浦迥。

看野水涵波,隔柳横孤艇。

眠鸥未醒。

甚占得莼乡,都无人见,斜照起春暝。

还重省。

岂料山中秦晋,桃源今度难认。

林间即是长生路,一笑原非捷径。

深更静。

待散发吹箫,跨鹤天风冷。

凭高露饮。

正碧落尘空,光摇半壁,月在万松顶。

愛吾廬、傍湖千頃,蒼茫一片清潤。

晴嵐暖翠融融處,花影倒窺天鏡。

沙浦迥。

看野水涵波,隔柳橫孤艇。

眠鷗未醒。

甚佔得蓴鄉,都無人見,斜照起春暝。

還重省。

豈料山中秦晉,桃源今度難認。

林間即是長生路,一笑原非捷徑。

深更靜。

待散發吹簫,跨鶴天風冷。

憑高露飲。

正碧落塵空,光搖半壁,月在萬松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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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我爱自己的家园,陋室依傍千顷镜湖,天地间清凉朗澈一片。睛暖的山光,苍翠的树色,斑驳的花影,都映照在月下的镜湖间。远处有沙滩,看镜湖水波荡漾,柳荫之下横停一只小船。鸥鸟未醒犹在眠。此处富有莼羹、鲈鱼,人们视而不见,惟见夕阳带来春日的傍晚。 再三思忖。人们寻觅晋武陵人到过的桃花源,纵然找到,有谁知道这个桃花源是秦还是晋,恐怕见了也难认。莫说隐居在林泉间就是长生之路,我朗然一笑,要晓得隐居也不是捷径可攀。我待要披散着头发,吹箫跨鹤登仙而去,何惧天风高寒。凌风饮露,远离尘缘。恰月光荡摇半面山崖,一轮明月升上万松山巅。我愛自己的家園,陋室依傍千頃鏡湖,天地間清涼朗澈一片。睛暖的山光,蒼翠的樹色,斑駁的花影,都映照在月下的鏡湖間。遠處有沙灘,看鏡湖水波盪漾,柳蔭之下橫停一隻小船。鷗鳥未醒猶在眠。此處富有蓴羹、鱸魚,人們視而不見,惟見夕陽帶來春日的傍晚。 再三思忖。人們尋覓晉武陵人到過的桃花源,縱然找到,有誰知道這個桃花源是秦還是晉,恐怕見了也難認。莫說隱居在林泉間就是長生之路,我朗然一笑,要曉得隱居也不是捷徑可攀。我待要披散着頭髮,吹簫跨鶴登仙而去,何懼天風高寒。凌風飲露,遠離塵緣。恰月光蕩搖半面山崖,一輪明月升上萬松山巔。

注释

摸鱼子:词牌名。 清润:指湖水清澄明净。 晴岚:晴日山林中的雾气。 天镜:指湖面。 迥:远。 莼乡:用张翰在外做官思念家乡莼羹、鲈鱼脍的典故,此处指隐居之处。 山中秦晋、桃源:用陶渊明《桃花源记》的故事。在陶渊明笔下,桃花源是一个理想境界,桃花源中的人自称是先世避秦末世乱而来此定居的。后遂用“桃源”、“秦源”、“晋洞”等喻世外仙境,也指避世隐居的地方。 捷径:指通过隐居、抬高身价而出仕求官的道路。 碧落:犹云碧空。摸魚子:詞牌名。 清潤:指湖水清澄明淨。 晴嵐:晴日山林中的霧氣。 天鏡:指湖面。 迥:遠。 蓴鄉:用張翰在外做官思念家鄉蓴羹、鱸魚膾的典故,此處指隱居之處。 山中秦晉、桃源:用陶淵明《桃花源記》的故事。在陶淵明筆下,桃花源是一個理想境界,桃花源中的人自稱是先世避秦末世亂而來此定居的。後遂用“桃源”、“秦源”、“晉洞”等喻世外仙境,也指避世隱居的地方。 捷徑:指通過隱居、擡高身價而出仕求官的道路。 碧落:猶雲碧空。

赏析

这首词作于张炎自北南归后,流寓山阴镜湖一带之时。元世祖至元二年(1290年),张炎应召北上抄写“藏经”,次年失意南归,在山阴一带流寓,曾隐居在高爱山。 上片描绘隐居处风景,下片前半抒述隐居的心情,至后半再度写景,但时间已从日至夜,境界推进一层,焕然一新了。 “爱吾庐”三字突兀而来,领起全篇,令人精神一振。通过运用陶渊明“吾亦爱吾庐”(《读山海经十三首》之一)的诗句,已隐括了其中“与世相违”的深意,为全词定下了基调。“傍湖千顷,苍茫一片清润”,着笔先写湖水。清润,既指湖波之清凉朗澈,亦指气候之爽润宜人。接下“晴岚”两句写湖中的倒影。以上总述既毕,人们对该湖的宽广、澄澈及环湖风景之美丽清幽已有了整体印象,作者便及时转入细部描绘:“沙浦迥”句写远处的沙滩。“野水”两句写柳阴下的小艇。类似意境前人已写过,如韦应物《滁州西涧》诗“野渡无人舟自横”,又如北宋寇辈诗“野水无人渡,孤舟尽日横”。化用名句,包蕴丰富,并由此预伏下文“无人”之意。前后暗相照应,针线何等细密。“眠鸥未醒。甚占得莼乡,都无人见,斜照起春暝。”“眠鸥”,兼喻隐士幽人,是景、人合写。“甚”,正也。“莼乡”,用张翰思吴中故乡莼羹、鲈鱼脍故事,这里借指隐逸之乡。后三句说,在这自由自在的天地里,阒寂无人,只见一抹斜阳在春天的薄暗中灼灼闪耀。 上片主要描绘“吾庐”的周围环境,通过作者泛舟湖上,不断变换观察角度而写出。但是从“柳横孤艇”以下已渐入人事,末句更是以时间推移为线索,成为上下片转换的关纽。 在夕阳斜照、暮色苍茫中,词人感情的暗流却扰动起来。他收视返听,沉入深深的思索:“岂料山中秦晋,桃源今度难认。”波澜骤起。怎么也想不到,连与世隔绝的山间也难逃时移世易的影响,原来桃源仙境般的地方。已经面目全非了。言下之意是说,在这天崩地解的时代里,要想找一处“不知有汉,无论魏晋”、远离尘世纷扰的“避秦乐土”,实在是难。与作者《西子妆》词“渔舟何似莫归来,想桃源、路通人世”,寓意相仿。不过,慨叹之余,他随即又自我慰解起来,于是,绷紧的琴弦又松弛了下来。接着,作品以一连串圆转流美、所谓“累累如贯珠”的妙句联翩而下,直贯到底,在高亢、明亮、半透明的音色构成的“令人飘飘有凌云之意”的高远境界中结束了整首乐章: 深更静。待散发吹箫,跨鹤天风冷。凭高露饮。正碧落尘空,光摇半壁,月在万松顶。 在万壑松风、玉宇无尘的月明之夜里,词人想象着吹箫跨鹤,凌风饮露,永远抛撇开那充满不安和苦难的恶浊的尘世。这里写的夜景与上片Et景截然不同:上片是眼前实景,字字有着落;而这里则纯是因情造景,是虚构的幻象。就如“斜照起春暝”似的。作者的浪漫主义精神在这里要竭力突破黑暗的重重围裹,为自己觅得一线光明。 这是典型的“山中白云”的格调:没有太多僻词难句的堆垛和雕琢,没有滥用炫技性的华彩乐段,而只是以精警、遒炼的语句一气盘旋,如赤手掣鲸,如健鹘摩空,全凭气格、意境取胜。 这种鹤背天风、心游碧落、“不食人间烟火”的奇思异想,并不是作者的发明,它和屈原的《远游》、郭璞的《游仙》诗等有着一脉相承的密切关系。郭璞《游仙》诗写道:“翡翠戏兰苕,容色更相鲜。绿萝结高林,蒙茏盖一山。中有冥寂士,静啸抚清弦,放情陵霄外,嚼蕊挹飞泉。赤松临上游,驾鸿乘紫烟。左挹浮丘袖,右拍洪崖肩。借问蜉蝣辈,宁知龟鹤年。”这种作品,正如钟嵘正确地指出的:“乃是坎凛咏怀,非列仙之趣也。”(《诗品》卷中)它们都是有托之言,并不是真的在作白日飞升的迷梦。张炎这首词也是如此。既然“来日大难,口燥唇干”,便只好试图用自拔头发离开地球式的“仙游”梦想,去慰解痛苦、焦灼的一D灵,去求得烦懑的暂时解脱。 这既反映了作者对元政权严重不满而抱有敌对情绪的一面,同时,也反映了他无力抗争,只能躲进自己用词曲、文字筑成的象牙之塔去的软弱、消沉的一面。這首詞作於張炎自北南歸後,流寓山陰鏡湖一帶之時。元世祖至元二年(1290年),張炎應召北上抄寫“藏經”,次年失意南歸,在山陰一帶流寓,曾隱居在高愛山。 上片描繪隱居處風景,下片前半抒述隱居的心情,至後半再度寫景,但時間已從日至夜,境界推進一層,煥然一新了。 “愛吾廬”三字突兀而來,領起全篇,令人精神一振。通過運用陶淵明“吾亦愛吾廬”(《讀山海經十三首》之一)的詩句,已隱括了其中“與世相違”的深意,爲全詞定下了基調。“傍湖千頃,蒼茫一片清潤”,着筆先寫湖水。清潤,既指湖波之清涼朗澈,亦指氣候之爽潤宜人。接下“晴嵐”兩句寫湖中的倒影。以上總述既畢,人們對該湖的寬廣、澄澈及環湖風景之美麗清幽已有了整體印象,作者便及時轉入細部描繪:“沙浦迥”句寫遠處的沙灘。“野水”兩句寫柳陰下的小艇。類似意境前人已寫過,如韋應物《滁州西澗》詩“野渡無人舟自橫”,又如北宋寇輩詩“野水無人渡,孤舟盡日橫”。化用名句,包蘊豐富,並由此預伏下文“無人”之意。前後暗相照應,針線何等細密。“眠鷗未醒。甚佔得蓴鄉,都無人見,斜照起春暝。”“眠鷗”,兼喻隱士幽人,是景、人合寫。“甚”,正也。“蓴鄉”,用張翰思吳中故鄉蓴羹、鱸魚膾故事,這裏借指隱逸之鄉。後三句說,在這自由自在的天地裏,闃寂無人,只見一抹斜陽在春天的薄暗中灼灼閃耀。 上片主要描繪“吾廬”的周圍環境,通過作者泛舟湖上,不斷變換觀察角度而寫出。但是從“柳橫孤艇”以下已漸入人事,末句更是以時間推移爲線索,成爲上下片轉換的關紐。 在夕陽斜照、暮色蒼茫中,詞人感情的暗流卻擾動起來。他收視返聽,沉入深深的思索:“豈料山中秦晉,桃源今度難認。”波瀾驟起。怎麼也想不到,連與世隔絕的山間也難逃時移世易的影響,原來桃源仙境般的地方。已經面目全非了。言下之意是說,在這天崩地解的時代裏,要想找一處“不知有漢,無論魏晉”、遠離塵世紛擾的“避秦樂土”,實在是難。與作者《西子妝》詞“漁舟何似莫歸來,想桃源、路通人世”,寓意相仿。不過,慨嘆之餘,他隨即又自我慰解起來,於是,繃緊的琴絃又鬆弛了下來。接着,作品以一連串圓轉流美、所謂“累累如貫珠”的妙句聯翩而下,直貫到底,在高亢、明亮、半透明的音色構成的“令人飄飄有凌雲之意”的高遠境界中結束了整首樂章: 深更靜。待散發吹簫,跨鶴天風冷。憑高露飲。正碧落塵空,光搖半壁,月在萬松頂。 在萬壑松風、玉宇無塵的月明之夜裏,詞人想象着吹簫跨鶴,凌風飲露,永遠拋撇開那充滿不安和苦難的惡濁的塵世。這裏寫的夜景與上片Et景截然不同:上片是眼前實景,字字有着落;而這裏則純是因情造景,是虛構的幻象。就如“斜照起春暝”似的。作者的浪漫主義精神在這裏要竭力突破黑暗的重重圍裹,爲自己覓得一線光明。 這是典型的“山中白雲”的格調:沒有太多僻詞難句的堆垛和雕琢,沒有濫用炫技性的華彩樂段,而只是以精警、遒煉的語句一氣盤旋,如赤手掣鯨,如健鶻摩空,全憑氣格、意境取勝。 這種鶴背天風、心遊碧落、“不食人間煙火”的奇思異想,並不是作者的發明,它和屈原的《遠遊》、郭璞的《遊仙》詩等有着一脈相承的密切關係。郭璞《遊仙》詩寫道:“翡翠戲蘭苕,容色更相鮮。綠蘿結高林,蒙蘢蓋一山。中有冥寂士,靜嘯撫清弦,放情陵霄外,嚼蕊挹飛泉。赤松臨上游,駕鴻乘紫煙。左挹浮丘袖,右拍洪崖肩。借問蜉蝣輩,寧知龜鶴年。”這種作品,正如鍾嶸正確地指出的:“乃是坎凜詠懷,非列仙之趣也。”(《詩品》卷中)它們都是有託之言,並不是真的在作白日飛昇的迷夢。張炎這首詞也是如此。既然“來日大難,口燥脣乾”,便只好試圖用自拔頭髮離開地球式的“仙遊”夢想,去慰解痛苦、焦灼的一D靈,去求得煩懣的暫時解脫。 這既反映了作者對元政權嚴重不滿而抱有敵對情緒的一面,同時,也反映了他無力抗爭,只能躲進自己用詞曲、文字築成的象牙之塔去的軟弱、消沉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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