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新郎 韩仲止判院山中见访,席上用前韵 賀新郎 韓仲止判院山中見訪,席上用前韻

hè xīn láng hán zhòng zhǐ pàn yuàn shān zhōng jiàn fǎng xí shàng yòng qián yùn

辛弃疾 宋 辛棄疾 宋

xīn qì jí · sòng

标签: 诗词詩詞

听tīng我wǒ三sān章zhāng约yuē。

有yǒu谈tán功gōng、谈tán名míng者zhě舞wǔ,谈tán经jīng深shēn酌zhuó。

作zuò赋fù相xiāng如rú亲qīn涤dí器qì,识shí字zì子zi云yún投tóu阁gé。

算suàn枉wǎng把bǎ、精jīng神shén费fèi却què。

此cǐ会huì不bù如rú公gōng荣róng者zhě,莫mò呼hū来lái、政zhèng尔ěr妨fáng人rén乐lè。

医yī俗sú士shì,苦kǔ无wú药yào。

当dāng年nián众zhòng鸟niǎo看kàn孤gū鹗è。

意yì飘piāo然rán、横héng空kōng直zhí把bǎ,曹cáo吞tūn刘liú攫jué。

老lǎo我wǒ山shān中zhōng谁shuí来lái伴bàn,须xū信xìn穷qióng愁chóu有yǒu脚jiǎo。

似shì剪jiǎn尽jǐn、还hái生shēng僧sēng发fā。

自zì断duàn此cǐ生shēng天tiān休xiū问wèn,倩qiàn何hé人rén、说shuō与yǔ乘chéng轩xuān鹤hè。

吾wú有yǒu志zhì,在zài沟gōu壑hè。

听我三章约。

有谈功、谈名者舞,谈经深酌。

作赋相如亲涤器,识字子云投阁。

算枉把、精神费却。

此会不如公荣者,莫呼来、政尔妨人乐。

医俗士,苦无药。

当年众鸟看孤鹗。

意飘然、横空直把,曹吞刘攫。

老我山中谁来伴,须信穷愁有脚。

似剪尽、还生僧发。

自断此生天休问,倩何人、说与乘轩鹤。

吾有志,在沟壑。

聽我三章約。

有談功、談名者舞,談經深酌。

作賦相如親滌器,識字子云投閣。

算枉把、精神費卻。

此會不如公榮者,莫呼來、政爾妨人樂。

醫俗士,苦無藥。

當年衆鳥看孤鶚。

意飄然、橫空直把,曹吞劉攫。

老我山中誰來伴,須信窮愁有腳。

似剪盡、還生僧發。

自斷此生天休問,倩何人、說與乘軒鶴。

吾有志,在溝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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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我们这样约法三章:谈论功与名的人要献舞一曲,谈论经史典籍的要罚一大杯酒。西汉大辞赋家司马相如亲自洗涤杯盘,杨雄校书被迫从阁上跳下,差点摔死。算是把求学上进的精神白白浪费了。这种时候,气量和酒量都不及刘公荣的人就不要请过来了,会影响大家的兴致。我想医治那些追求名利的人,但偏偏没有办法。 当年孔融上书推荐祢衡,不想他竟辱曹骂刘,飘飘然就想吞并二人。如今我已经老了,在山中没有人陪,穷愁却如剪了又生的僧人头发,自来做伴。我能够解决生计,生活不依赖他人,但又有什么人会说给那些当权者听呢?我心中有远大志向,偏偏深在沟壑中。我們這樣約法三章:談論功與名的人要獻舞一曲,談論經史典籍的要罰一大杯酒。西漢大辭賦家司馬相如親自洗滌杯盤,楊雄校書被迫從閣上跳下,差點摔死。算是把求學上進的精神白白浪費了。這種時候,氣量和酒量都不及劉公榮的人就不要請過來了,會影響大家的興致。我想醫治那些追求名利的人,但偏偏沒有辦法。 當年孔融上書推薦禰衡,不想他竟辱曹罵劉,飄飄然就想吞併二人。如今我已經老了,在山中沒有人陪,窮愁卻如剪了又生的僧人頭髮,自來做伴。我能夠解決生計,生活不依賴他人,但又有什麼人會說給那些當權者聽呢?我心中有遠大志向,偏偏深在溝壑中。

注释

贺新郎:贺新郎,词牌名,又名“金缕曲”、“乳燕飞”、“貂裘换酒”、“金缕词”、“金缕歌”、“风敲竹”、“贺新凉”等。 韩仲止:韩浣,字仲止,韩元吉之子,有诗名:判院,职官名。 用前韵:稼轩此前已作《贺新郎·题傅君用山园》等二首,这里再用前韵。 “听我”句:《世说新语·排词篇》:“魏长齐雅有体量,而才学非所经。初宦,当出。虞存嘲之曰:‘与卿约法三章:谈者死,文笔者刑,商略抵罪。’魏怡然而笑.无忤于色。” 深酌:指罚一大杯酒。 “作赋”句:司马相如,西汉著名辞赋作家。携卓文君私奔临邛。文君当垆卖酒,相如洗涤杯盘。 “识字”句:《汉书·扬雄传》载,刘歆、甄丰得罪,株连扬雄。当时扬雄在天禄阁上校书,治舻使者来抓扬雄,扬雄从阁上跳下,羞点摔死。这两句化用杜甫《醉时歌》:“相如逸才亲涤器,子云识字终投阁。” “此会”二句:《世说新语·简傲篇》:“王戎弱冠诣阮籍,时刘公荣在坐,阮谓王曰: ‘偶有二斗美酒,当与君共饮。彼刘公荣者无预焉。’二人交觞酬酢:公荣遂不得一杯,而言语谈戏,三人无异。或有问之者,阮答曰:‘胜公荣者不得不与饮,不如公荣者不可不与饮,唯公荣可不与饮酒’。”稼轩用此典谓,酒量与气度不及刘公荣的人不要请来。 医俗士:苏轼《于潜僧绿筠轩》: “人瘦尚可肥,士俗不可医。”俗士,指追求名利的人。 “当年”句:《后汉书·祢衡传》载,孔融上书推荐祢衡:“挚鸟累百。不如一鹗。使衡立朝,必有可观。”鹗,一种猛禽:这里稼轩用祢衡喻自己。 曹、刘:指曹操和刘表。 穷愁有脚:谓穷愁总是困绕自己,摆脱不了。 “似剪尽”句:谓穷愁如剪了不长的和尚的头发。 “自断”句:杜甫《杜曲三章》:“自断此身休问天,杜曲幸有桑麻田。” 乘轩鹤:《左传》闵公二年:“狄人伐卫,卫懿公好鹤,鹤有乘轩者。将战。国人受甲者皆曰:‘使鹤!鹤实有禄位,余焉能战!’”这里喻指当权者。賀新郎:賀新郎,詞牌名,又名“金縷曲”、“乳燕飛”、“貂裘換酒”、“金縷詞”、“金縷歌”、“風敲竹”、“賀新涼”等。 韓仲止:韓浣,字仲止,韓元吉之子,有詩名:判院,職官名。 用前韻:稼軒此前已作《賀新郎·題傅君用山園》等二首,這裏再用前韻。 “聽我”句:《世說新語·排詞篇》:“魏長齊雅有體量,而才學非所經。初宦,當出。虞存嘲之曰:‘與卿約法三章:談者死,文筆者刑,商略抵罪。’魏怡然而笑.無忤於色。” 深酌:指罰一大杯酒。 “作賦”句:司馬相如,西漢著名辭賦作家。攜卓文君私奔臨邛。文君當壚賣酒,相如洗滌杯盤。 “識字”句:《漢書·揚雄傳》載,劉歆、甄豐得罪,株連揚雄。當時揚雄在天祿閣上校書,治艫使者來抓揚雄,揚雄從閣上跳下,羞點摔死。這兩句化用杜甫《醉時歌》:“相如逸才親滌器,子云識字終投閣。” “此會”二句:《世說新語·簡傲篇》:“王戎弱冠詣阮籍,時劉公榮在坐,阮謂王曰: ‘偶有二斗美酒,當與君共飲。彼劉公榮者無預焉。’二人交觴酬酢:公榮遂不得一杯,而言語談戲,三人無異。或有問之者,阮答曰:‘勝公榮者不得不與飲,不如公榮者不可不與飲,唯公榮可不與飲酒’。”稼軒用此典謂,酒量與氣度不及劉公榮的人不要請來。 醫俗士:蘇軾《於潛僧綠筠軒》: “人瘦尚可肥,士俗不可醫。”俗士,指追求名利的人。 “當年”句:《後漢書·禰衡傳》載,孔融上書推薦禰衡:“摯鳥累百。不如一鶚。使衡立朝,必有可觀。”鶚,一種猛禽:這裏稼軒用禰衡喻自己。 曹、劉:指曹操和劉表。 窮愁有腳:謂窮愁總是困繞自己,擺脫不了。 “似剪盡”句:謂窮愁如剪了不長的和尚的頭髮。 “自斷”句:杜甫《杜曲三章》:“自斷此身休問天,杜曲幸有桑麻田。” 乘軒鶴:《左傳》閔公二年:“狄人伐衛,衛懿公好鶴,鶴有乘軒者。將戰。國人受甲者皆曰:‘使鶴!鶴實有祿位,餘焉能戰!’”這裏喻指當權者。

赏析

庆元二年(1196),辛弃疾徙居江西铅山县期思渡瓜山下。庆元六年(1200)韩仲止尚未有这一官职,某日,韩仲止至瓜山造访,辛弃疾设宴款待。席间,辛弃疾用同调“题傅君用山园”韵,填此词书愤咏怀。作者这一时期饱受俗客骚扰之苦,用词向韩诧胄党人表达了自己反对党争反对禁学的明确态度。 此感慨身世、愤时嫉俗之作。此词与《贺新郎·拄杖重来约》乃同一时期的作品。这首词词上片写作者本来是功名之士,不争取功名,苦于无法实现恢复失地、唤醒俗士。作者对韩诧胄所倡议和禁止的事都表示明确的反对意见,其实就是他反对党争反对学禁态度的明确表达。而下片借孔融推荐祢衡之事,写自己空老山中,更是把自己的思虑意识通过词句直接传达给韩诧胄党人。 上片开篇“三章约”,借司马相如、扬雄的不幸遭遇,表达了对功名、对儒术的厌弃心情。前贤费尽精神创作辞赋、多识古文奇字,竟落得那样的下场,说明了当下有识之士的困境。自己何不饮酒作乐,不谈功名之类的俗事。暗寓对功名的厌弃;结以“医俗士,苦无药”,表明了自己的对现状的不满,其愤世嫉俗之情可见。 下片以“孤鹗”自况,以“乘轩鹤”暗喻当朝执政者,回顾自己当年的超迈群伦、意气风发,慨叹而今落魄山中、穷愁不断。将当年之况与而今作对照,说明自己已不再是意气风发的,表明对仕途已经绝望。结句即点出本意。 全词通篇议论,大量用典。但却不枯燥,不僵硬,风趣入妙,浑然天成,在曲折含蓄、虚实相生的笔锋中,抨击了统治者对人材的埋没,倾诉了平生的失意,读之使人扼腕,是散文化写法的一个成功范例。慶元二年(1196),辛棄疾徙居江西鉛山縣期思渡瓜山下。慶元六年(1200)韓仲止尚未有這一官職,某日,韓仲止至瓜山造訪,辛棄疾設宴款待。席間,辛棄疾用同調“題傅君用山園”韻,填此詞書憤詠懷。作者這一時期飽受俗客騷擾之苦,用詞向韓詫胄黨人表達了自己反對黨爭反對禁學的明確態度。 此感慨身世、憤時嫉俗之作。此詞與《賀新郎·拄杖重來約》乃同一時期的作品。這首詞詞上片寫作者本來是功名之士,不爭取功名,苦於無法實現恢復失地、喚醒俗士。作者對韓詫胄所倡議和禁止的事都表示明確的反對意見,其實就是他反對黨爭反對學禁態度的明確表達。而下片借孔融推薦禰衡之事,寫自己空老山中,更是把自己的思慮意識通過詞句直接傳達給韓詫胄黨人。 上片開篇“三章約”,借司馬相如、揚雄的不幸遭遇,表達了對功名、對儒術的厭棄心情。前賢費盡精神創作辭賦、多識古文奇字,竟落得那樣的下場,說明了當下有識之士的困境。自己何不飲酒作樂,不談功名之類的俗事。暗寓對功名的厭棄;結以“醫俗士,苦無藥”,表明了自己的對現狀的不滿,其憤世嫉俗之情可見。 下片以“孤鶚”自況,以“乘軒鶴”暗喻當朝執政者,回顧自己當年的超邁羣倫、意氣風發,慨嘆而今落魄山中、窮愁不斷。將當年之況與而今作對照,說明自己已不再是意氣風發的,表明對仕途已經絕望。結句即點出本意。 全詞通篇議論,大量用典。但卻不枯燥,不僵硬,風趣入妙,渾然天成,在曲折含蓄、虛實相生的筆鋒中,抨擊了統治者對人材的埋沒,傾訴了平生的失意,讀之使人扼腕,是散文化寫法的一個成功範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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