鹧鸪天(怀王道甫) 鷓鴣天(懷王道甫)
落魄行歌记昔游。
头颅如许尚何求。
心肝吐尽无余事,口腹安然岂远谋。
才怕暑,又伤秋。
天涯梦断有书不。
大都眼孔新来浅,羡尔微官作计周。
落魄行歌記昔遊。
頭顱如許尚何求。
心肝吐盡無餘事,口腹安然豈遠謀。
才怕暑,又傷秋。
天涯夢斷有書不。
大都眼孔新來淺,羨爾微官作計周。
分享
译文
回想过去的交游,我们在落魄困厄之时,仍只歌长啸!而今已是满头白发,还追求什么?我们只要上书言事,献出了为国为民的一片赤诚就够了,至于丰衣足食,并不难得,何必为此挖空心思、孜孜以求? 暑热难当的夏天人人过去,令人伤怀的秋天又到了。时光飞逝,你我天各一方,伤心梦断,相思绵绵,也不知还能否与你通上音信?大约近来我目光短浅了,也羡慕起你虽官低位卑,却善为自己谋划了。回想過去的交遊,我們在落魄困厄之時,仍只歌長嘯!而今已是滿頭白髮,還追求什麼?我們只要上書言事,獻出了爲國爲民的一片赤誠就夠了,至於豐衣足食,並不難得,何必爲此挖空心思、孜孜以求? 暑熱難當的夏天人人過去,令人傷懷的秋天又到了。時光飛逝,你我天各一方,傷心夢斷,相思綿綿,也不知還能否與你通上音信?大約近來我目光短淺了,也羨慕起你雖官低位卑,卻善爲自己謀劃了。
注释
鹧鸪天:词牌名,又名“思佳客”“思越人”“醉梅花”等。双调五十五字,前段四句三平韵,后段五句三平韵。 王道甫:指王自中(1140—1199),字道甫,词人的朋友。 落魄:失意、不得志。 只歌:边走边吟诗。 记昔游:回忆过去的交游。 头颅如许:这里指满头白发。 尚何求:还追求什么。 心肝吐尽:这里指屡次上书朝廷,提出忠告。心肝,真挚的心意。 天涯:天边。 书:信、消息。 微官:低级官吏,指王道甫。 作计:考虑安排。鷓鴣天:詞牌名,又名“思佳客”“思越人”“醉梅花”等。雙調五十五字,前段四句三平韻,後段五句三平韻。 王道甫:指王自中(1140—1199),字道甫,詞人的朋友。 落魄:失意、不得志。 只歌:邊走邊吟詩。 記昔遊:回憶過去的交遊。 頭顱如許:這裏指滿頭白髮。 尚何求:還追求什麼。 心肝吐盡:這裏指屢次上書朝廷,提出忠告。心肝,真摯的心意。 天涯:天邊。 書:信、消息。 微官:低級官吏,指王道甫。 作計:考慮安排。
赏析
这首词的具体创作时间不详。王道甫是陈亮青少年时代的好友,《宋史》本传称他“少年负气,自立崖岸”。他力主抗金复国,蔑视投降派的权贵。登第后,长期屈居微职,多次遭到斥逐,不免有些心灰意懒,性情志趣也有异于从前。于是词人写了了这首词来表达自己对友人的怀念以及告诫。 王自中,字道甫。因“少负奇气,自立崖岸”,陈亮自青少年时即以气类相近而与之为刘琨、祖逖之交。可惜王自中登第后,长期屈居小官,夙志渐灰,两人的晚节末路遂不免异向。因此,陈亮在这首怀念之作中,便提出了语重心长的责讽。 在这首词中,作者首先回忆昔日从游之乐,再写老友久别,几历春秋,相思相忆,书信罕通,但是友情还是时萦怀抱的。这首词语言虽较其他篇目委婉,但其中一种刚直愤激之气,却已活脱脱地展露在读者面前,仍不失龙的本色。 首先,作者同忆昔日从游之乐。当时他们二人虽同处于困厄落魄的境地,但志在恢复,意气豪迈,携手行歌,视人间富贵如无物,这是很值得留恋的往事。然而“头胪如许尚何求”,岁月荏苒,韶华易逝,转眼头发已经变白,现在还要追求什么。这是陈亮对王自中自述衷曲说的,认为二人昔日志同道合,今天仍然应该采取同样态度,不应易志变节,随俗浮沉。 “心肝吐尽无余事,口腹安然岂远谋”,正是说自己多年来屡次上书,披肝沥胆,力陈救国大义,说尽了心中欲吐之言,既不见纳,无以自效,总算尽心了,再也没有别的什么事值得挂怀的。至于衣食温饱,那是很容易满足的,何须为此而长计远虑、到处奔竞呢。这确是陈亮的真实思想。这句话明写自己,实为写给王自中,借以反衬汲汲于利禄的行为之可鄙。表面是自述胸臆,实则意在责问对方,冀其有所省悟。 下片仍承上意,却不直接指责对方,而先说老友久别,相思相忆,友情时萦怀抱。近来会时时想念友人,作者道:“大都眼孔新来浅,羡尔微官做计周”——不无讽刺地说:大约近来我目光短浅了,也羡慕起你虽官低位卑,却善为自己谋划了。这既是正话反说,又是假己责人。上片明明说自己主张“口腹安然岂远谋”,认为大丈夫应当尽瘁国事,不为一身温饱萦心,这里却又说自己忽然羡慕起对方“微官做计周”了,这当然不是作者本意,实只在于责讽对方新来“眼孔浅”,为了那“微官”而“做计周”罢了。这里既为王道甫怀才不遇、长期官微职卑的处境抱不平,又对他背弃理想,只顾为生活的温饱处心积虑而深表惋惜。这种对友人交织着爱与恨的感情,正是这个一贯以严肃态度对待人生的政治思想家所特有的、建立在原则基础上的诚挚友谊。這首詞的具體創作時間不詳。王道甫是陳亮青少年時代的好友,《宋史》本傳稱他“少年負氣,自立崖岸”。他力主抗金復國,蔑視投降派的權貴。登第後,長期屈居微職,多次遭到斥逐,不免有些心灰意懶,性情志趣也有異於從前。於是詞人寫了了這首詞來表達自己對友人的懷念以及告誡。 王自中,字道甫。因“少負奇氣,自立崖岸”,陳亮自青少年時即以氣類相近而與之爲劉琨、祖逖之交。可惜王自中登第後,長期屈居小官,夙志漸灰,兩人的晚節末路遂不免異向。因此,陳亮在這首懷念之作中,便提出了語重心長的責諷。 在這首詞中,作者首先回憶昔日從遊之樂,再寫老友久別,幾歷春秋,相思相憶,書信罕通,但是友情還是時縈懷抱的。這首詞語言雖較其他篇目委婉,但其中一種剛直憤激之氣,卻已活脫脫地展露在讀者面前,仍不失龍的本色。 首先,作者同憶昔日從遊之樂。當時他們二人雖同處於困厄落魄的境地,但志在恢復,意氣豪邁,攜手行歌,視人間富貴如無物,這是很值得留戀的往事。然而“頭臚如許尚何求”,歲月荏苒,韶華易逝,轉眼頭髮已經變白,現在還要追求什麼。這是陳亮對王自中自述衷曲說的,認爲二人昔日誌同道合,今天仍然應該採取同樣態度,不應易志變節,隨俗浮沉。 “心肝吐盡無餘事,口腹安然豈遠謀”,正是說自己多年來屢次上書,披肝瀝膽,力陳救國大義,說盡了心中欲吐之言,既不見納,無以自效,總算盡心了,再也沒有別的什麼事值得掛懷的。至於衣食溫飽,那是很容易滿足的,何須爲此而長計遠慮、到處奔競呢。這確是陳亮的真實思想。這句話明寫自己,實爲寫給王自中,藉以反襯汲汲於利祿的行爲之可鄙。表面是自述胸臆,實則意在責問對方,冀其有所省悟。 下片仍承上意,卻不直接指責對方,而先說老友久別,相思相憶,友情時縈懷抱。近來會時時想念友人,作者道:“大都眼孔新來淺,羨爾微官做計周”——不無諷刺地說:大約近來我目光短淺了,也羨慕起你雖官低位卑,卻善爲自己謀劃了。這既是正話反說,又是假己責人。上片明明說自己主張“口腹安然豈遠謀”,認爲大丈夫應當盡瘁國事,不爲一身溫飽縈心,這裏卻又說自己忽然羨慕起對方“微官做計周”了,這當然不是作者本意,實只在於責諷對方新來“眼孔淺”,爲了那“微官”而“做計周”罷了。這裏既爲王道甫懷才不遇、長期官微職卑的處境抱不平,又對他背棄理想,只顧爲生活的溫飽處心積慮而深表惋惜。這種對友人交織着愛與恨的感情,正是這個一貫以嚴肅態度對待人生的政治思想家所特有的、建立在原則基礎上的誠摯友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