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虎行 猛虎行

měng hǔ xíng

李白 唐 李白 唐

lǐ bái · tá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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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cháo作zuò猛měng虎hǔ行xíng,暮mù作zuò猛měng虎hǔ吟yín。

肠cháng断duàn非fēi关guān陇lǒng头tóu水shuǐ,泪lèi下xià不bù为wèi雍yōng门mén琴qín。

旌jīng旗qí缤bīn纷fēn两liǎng河hé道dào,战zhàn鼓gǔ惊jīng山shān欲yù倾qīng倒dào。

秦qín人rén半bàn作zuò燕yàn地dì囚qiú,胡hú马mǎ翻fān衔xián洛luò阳yáng草cǎo。

一yī输shū一yī失shī关guān下xià兵bīng,朝cháo降jiàng夕xī叛pàn幽yōu蓟jì城chéng。

巨jù鳌áo未wèi斩zhǎn海hǎi水shuǐ动dòng,鱼yú龙lóng奔bēn走zǒu安ān得dé宁níng。

颇pǒ似shì楚chǔ汉hàn时shí,翻fān覆fù无wú定dìng止zhǐ。

朝cháo过guò博bó浪làng沙shā,暮mù入rù淮huái阴yīn市shì。

张zhāng良liáng未wèi遇yù韩hán信xìn贫pín,刘liú项xiàng存cún亡wáng在zài两liǎng臣chén。

暂zàn到dào下xià邳pī受shòu兵bīng略lvè,来lái投tóu漂piāo母mǔ作zuò主zhǔ人rén。

贤xián哲zhé栖qī栖qī古gǔ如rú此cǐ,今jīn时shí亦yì弃qì青qīng云yún士shì。

有yǒu策cè不bù敢gǎn犯fàn龙lóng鳞lín,窜cuàn身shēn南nán国guó避bì胡hú尘chén。

宝bǎo书shū长zhǎng剑jiàn挂guà高gāo阁gé,金jīn鞍ān骏jùn马mǎ散sàn故gù人rén。

昨zuó日rì方fāng为wèi宣xuān城chéng客kè,掣chè铃líng交jiāo通tōng二èr千qiān石shí。

有yǒu时shí六liù博bó快kuài壮zhuàng心xīn,绕rào床chuáng三sān匝zā呼hū一yī掷zhì。

楚chǔ人rén每měi道dào张zhāng旭xù奇qí,心xīn藏cáng风fēng云yún世shì莫mò知zhī。

三sān吴wú邦bāng伯bó多duō顾gù盼pàn,四sì海hǎi雄xióng侠xiá皆jiē相xiāng推tuī。

萧xiāo曹cáo曾céng作zuò沛pèi中zhōng吏lì,攀pān龙lóng附fù凤fèng当dāng有yǒu时shí。

溧lì阳yáng酒jiǔ楼lóu三sān月yuè春chūn,杨yáng花huā漠mò漠mò愁chóu杀shā人rén。

胡hú人rén绿lǜ眼yǎn吹chuī玉yù笛dí,吴wú歌gē白bái纻zhù飞fēi梁liáng尘chén。

丈zhàng夫fū相xiāng见jiàn且qiě为wèi乐lè,槌chuí牛niú挝wō鼓gǔ会huì众zhòng宾bīn。

我wǒ从cóng此cǐ去qù钓diào东dōng海hǎi,得dé鱼yú笑xiào寄jì情qíng相xiāng亲qīn。

朝作猛虎行,暮作猛虎吟。

肠断非关陇头水,泪下不为雍门琴。

旌旗缤纷两河道,战鼓惊山欲倾倒。

秦人半作燕地囚,胡马翻衔洛阳草。

一输一失关下兵,朝降夕叛幽蓟城。

巨鳌未斩海水动,鱼龙奔走安得宁。

颇似楚汉时,翻覆无定止。

朝过博浪沙,暮入淮阴市。

张良未遇韩信贫,刘项存亡在两臣。

暂到下邳受兵略,来投漂母作主人。

贤哲栖栖古如此,今时亦弃青云士。

有策不敢犯龙鳞,窜身南国避胡尘。

宝书长剑挂高阁,金鞍骏马散故人。

昨日方为宣城客,掣铃交通二千石。

有时六博快壮心,绕床三匝呼一掷。

楚人每道张旭奇,心藏风云世莫知。

三吴邦伯多顾盼,四海雄侠皆相推。

萧曹曾作沛中吏,攀龙附凤当有时。

溧阳酒楼三月春,杨花漠漠愁杀人。

胡人绿眼吹玉笛,吴歌白纻飞梁尘。

丈夫相见且为乐,槌牛挝鼓会众宾。

我从此去钓东海,得鱼笑寄情相亲。

朝作猛虎行,暮作猛虎吟。

腸斷非關隴頭水,淚下不爲雍門琴。

旌旗繽紛兩河道,戰鼓驚山欲傾倒。

秦人半作燕地囚,胡馬翻銜洛陽草。

一輸一失關下兵,朝降夕叛幽薊城。

巨鰲未斬海水動,魚龍奔走安得寧。

頗似楚漢時,翻覆無定止。

朝過博浪沙,暮入淮陰市。

張良未遇韓信貧,劉項存亡在兩臣。

暫到下邳受兵略,來投漂母作主人。

賢哲棲棲古如此,今時亦棄青雲士。

有策不敢犯龍鱗,竄身南國避胡塵。

寶書長劍掛高閣,金鞍駿馬散故人。

昨日方爲宣城客,掣鈴交通二千石。

有時六博快壯心,繞牀三匝呼一擲。

楚人每道張旭奇,心藏風雲世莫知。

三吳邦伯多顧盼,四海雄俠皆相推。

蕭曹曾作沛中吏,攀龍附鳳當有時。

溧陽酒樓三月春,楊花漠漠愁殺人。

胡人綠眼吹玉笛,吳歌白紵飛樑塵。

丈夫相見且爲樂,槌牛撾鼓會衆賓。

我從此去釣東海,得魚笑寄情相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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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早上吟《猛虎行》,晚上也吟《猛虎行》。 我之所以潸然泪下与听《陇头歌》的别离之辞无关,也并非是因为听了雍门子周悲切的琴声。 河南河北战旗如云,咚咚的战鼓声震得山动地摇。 秦地的百姓半为燕地的胡人所虏,东都沦陷,胡人的战马已在洛阳吃草。 抗敌的官兵败退守至渔关之下,将帅被诛,实是大大的失策。幽蓟之地的城池朝降夕叛。 安禄山这只翻江倒海的巨鳌未除,朝野上下君臣百姓奔走不暇,不得安静。 这就好像楚汉相争时的情况一样,双方翻来覆去,胜负不见分晓。 我到过博浪沙和淮阴市,想起了张良和韩信这两位决定楚汉命运的人物。 那时张良未遇,韩信穷苦潦倒。张良在下邳受了黄石公的兵书,韩信还在淮南依靠漂母的接济为生。 自古以来贤哲之士都栖栖惶惶,不得其所。而如今也是如此,将青云之士却弃而不用。 我胸有灭胡之策,但不敢触怒皇帝,只好逃奔南国以避战乱。 却敌的宝书和玉剑,只好束之高阁、挂在壁间,杀敌的金鞍宝马也只好送给了朋友。 昨日还在宣城作客,与宣州太守交游。 心中的郁愤无从发泄,只好玩玩赌博游戏,绕床三匝,大呼一掷,以快壮心。 是人都说张旭是位奇士,胸怀韬略而世人不晓。 三吴的官长都对他特别垂青,四海的英侠们都争相追随。 萧何和曹参也作过沛中的小吏,他们后来都有了风云际遇的讥会。 阳春三月,在溧阳酒楼相会,楼前的杨花茫茫,使人调怅。 楼上酒筵上有绿眼的胡儿在吹玉笛,有瓯女唱着吴歌《白纻》,余音绕梁。 大丈夫相见应杯酒为乐,宰牛擂鼓大会众宾。 我从此就要去东海垂钓,钓得大鱼即寄与诸位知己,与好友共享知交之情。早上吟《猛虎行》,晚上也吟《猛虎行》。 我之所以潸然淚下與聽《隴頭歌》的別離之辭無關,也並非是因爲聽了雍門子周悲切的琴聲。 河南河北戰旗如雲,咚咚的戰鼓聲震得山動地搖。 秦地的百姓半爲燕地的胡人所虜,東都淪陷,胡人的戰馬已在洛陽喫草。 抗敵的官兵敗退守至漁關之下,將帥被誅,實是大大的失策。幽薊之地的城池朝降夕叛。 安祿山這隻翻江倒海的巨鰲未除,朝野上下君臣百姓奔走不暇,不得安靜。 這就好像楚漢相爭時的情況一樣,雙方翻來覆去,勝負不見分曉。 我到過博浪沙和淮陰市,想起了張良和韓信這兩位決定楚漢命運的人物。 那時張良未遇,韓信窮苦潦倒。張良在下邳受了黃石公的兵書,韓信還在淮南依靠漂母的接濟爲生。 自古以來賢哲之士都棲棲惶惶,不得其所。而如今也是如此,將青雲之士卻棄而不用。 我胸有滅胡之策,但不敢觸怒皇帝,只好逃奔南國以避戰亂。 卻敵的寶書和玉劍,只好束之高閣、掛在壁間,殺敵的金鞍寶馬也只好送給了朋友。 昨日還在宣城作客,與宣州太守交遊。 心中的鬱憤無從發泄,只好玩玩賭博遊戲,繞牀三匝,大呼一擲,以快壯心。 是人都說張旭是位奇士,胸懷韜略而世人不曉。 三吳的官長都對他特別垂青,四海的英俠們都爭相追隨。 蕭何和曹參也作過沛中的小吏,他們後來都有了風雲際遇的譏會。 陽春三月,在溧陽酒樓相會,樓前的楊花茫茫,使人調悵。 樓上酒筵上有綠眼的胡兒在吹玉笛,有甌女唱着吳歌《白紵》,餘音繞樑。 大丈夫相見應杯酒爲樂,宰牛擂鼓大會衆賓。 我從此就要去東海垂釣,釣得大魚即寄與諸位知己,與好友共享知交之情。

注释

①肠断非关陇头水:陇头,即陇山。古乐府《陇头歌》有:“陇头流水,鸣声幽咽。遥望秦川,心肠断绝。” ②泪下不为雍门琴:这里运用的是典故。雍门子周以琴见孟尝君,孟尝君涕泪涟涟,曰:“先生之鼓琴,令文(孟尝君名)若破国亡邑之人也。” ③两河道:指唐代的河北、河南两道。天宝十四年,安禄山反于范阳,河北、河南诸郡相继陷落。 ④秦人:指关中的百姓。 ⑤燕地:在今河北北部及北京市一带。是安禄山叛军的根据地所在。 ⑥一输一失:“一输”指的是高仙芝、封常清之败;“一失”指的是唐玄宗在战略上的重大失误。 ⑦朝降夕叛:指的是河北诸郡纷纷起来抗击安禄山,但不久失事,原来抗击安禄山的人又都归降了安禄山。 ⑧幽蓟:幽州、蓟州,泛指河北一带。 ⑨巨鳌:指安禄山。 ⑩鱼龙:指百姓。“朝过”两句:用的是张良、韩信的故事。秦国消灭韩国,张良因为他的先人五世辅佐韩国,立志为韩报仇,就尽散他的家产,以求刺客。得到一个力士,用铁锤击秦始皇于博浪沙,失误,没有击中。黄石公曾在下邳传授张良兵法。韩信曾寄食于淮阴下乡南昌亭长家,他的妻子为亭长所辱。韩信封为楚王后,召见下乡南昌亭长,曰:“公,小人也。为德不足。”栖栖:惶惶不安。青云:志向远大的人。犯龙鳞:指触怒君主。掣铃:唐代时官府多悬铃于外,出入则牵铃以通报。六博:玩耍的博戏。床:坐具。心藏风云:怀藏不平凡的志向与才能。邦伯:周代官名。此指地方长官。攀龙附凤:随皇帝建功立业。①腸斷非關隴頭水:隴頭,即隴山。古樂府《隴頭歌》有:“隴頭流水,鳴聲幽咽。遙望秦川,心腸斷絕。” ②淚下不爲雍門琴:這裏運用的是典故。雍門子周以琴見孟嘗君,孟嘗君涕淚漣漣,曰:“先生之鼓琴,令文(孟嘗君名)若破國亡邑之人也。” ③兩河道:指唐代的河北、河南兩道。天寶十四年,安祿山反於范陽,河北、河南諸郡相繼陷落。 ④秦人:指關中的百姓。 ⑤燕地:在今河北北部及北京市一帶。是安祿山叛軍的根據地所在。 ⑥一輸一失:“一輸”指的是高仙芝、封常清之敗;“一失”指的是唐玄宗在戰略上的重大失誤。 ⑦朝降夕叛:指的是河北諸郡紛紛起來抗擊安祿山,但不久失事,原來抗擊安祿山的人又都歸降了安祿山。 ⑧幽薊:幽州、薊州,泛指河北一帶。 ⑨巨鰲:指安祿山。 ⑩魚龍:指百姓。“朝過”兩句:用的是張良、韓信的故事。秦國消滅韓國,張良因爲他的先人五世輔佐韓國,立志爲韓報仇,就盡散他的家產,以求刺客。得到一個力士,用鐵錘擊秦始皇於博浪沙,失誤,沒有擊中。黃石公曾在下邳傳授張良兵法。韓信曾寄食於淮陰下鄉南昌亭長家,他的妻子爲亭長所辱。韓信封爲楚王后,召見下鄉南昌亭長,曰:“公,小人也。爲德不足。”棲棲:惶惶不安。青雲:志向遠大的人。犯龍鱗:指觸怒君主。掣鈴:唐代時官府多懸鈴於外,出入則牽鈴以通報。六博:玩耍的博戲。牀:坐具。心藏風雲:懷藏不平凡的志向與才能。邦伯:周代官名。此指地方長官。攀龍附鳳:隨皇帝建功立業。

赏析

李白此诗以乐府古题写自己安史之乱后的遭遇。唐肃宗至德元年(756)春天,李白因避安史之乱,离开宣城南赴剡中途中,遇大书法家张旭于溧阳(今属江苏),作此诗以赠张。 全诗共分三段。从开始至“鱼龙奔走安得宁”的第一段,叙述安禄山攻占东都洛阳,劫掠中原的暴行及诗人眼见 山破碎,社稷危亡,生灵涂炭,忧心如焚的思想感情。诗中将安禄山叛军比做吃人的猛虎。对安史叛乱,大唐楚国危在旦夕的局势,诗人十分焦虑。他肠断泪下,不是因的古乐府歌辞“陇头流水,鸣声幽咽,遥望秦川,心肝断绝”的忧伤曲调勾起了他的故乡之思;也并非因的听了像战国时的音乐家雍门子周那样的高手所弹的凄楚动人的琴声而触动了他个人的伤心之事。而是的国家的安危,人民的灾难痛哭。以下八句写胡兵掳掠洛阳,时局混乱,国衰民亡的惨状,亦即诗人伤心的原因。“旌旗缤纷两 道,战鼓惊山欲倾倒。”安禄山叛乱时, 北道、 南道相继陷落,被胡人所占领。安禄山攻破洛阳后,朝廷派大将高仙芝率兵至陕州(今 南三门峡市)抵抗,被安史乱军所败,成了安禄山的俘虏,因的他的部下多是关中人(即秦人),禄山的军队多是燕人,因此说“ 秦人半的燕地囚”; 东都陷落,胡骑遍于市郊,故而说“胡马翻衔洛阳草” 。 “ 一输一失关下兵” ,是为高仙芝因兵败于安禄山(故云“一输”),明皇闻此大怒,命宦官边令诚斩高仙芝于军中。高仙芝不战而郡,郡守潼关,乃出于保卫长安的战略考虑,而唐明皇听信宦官谗言,草率杀掉干城大将,是极失策的(故云“一失”)。“关下兵”,为郡守潼关的军队。至德元年(756年)十二月,常山太守颜杲卿起兵讨贼, 北十七郡皆归朝廷,等到颜杲卿被安史乱军攻陷, 北诸郡又复归贼手,故云“朝降夕叛”。“幽蓟城”为唐 北道的幽州、蓟州(均在今 北、辽宁地区)等地的城池。安史乱军如海中的巨鳌,搅得海水翻滚,以致海中的鱼龙(为唐朝的军民百姓)奔走不宁,此所谓:“巨鳌未斩海水动,鱼龙奔走安得宁?”第一段将洛阳沦陷后敌焰猖狂,天下罹乱的情景及诗人忧心如焚的心情,生动形象地刻画出来。 从“颇似楚汉时”至“绕床三匝呼一掷”的第二段。此段借张良、韩信未遇的故事,抒发诗人身遭乱世,不的昏庸的统治者任用,虽胸怀“王霸大略”、匡世济民之术,也无处施展,无奈随逃难的人群“窜身南国”的感慨。安史乱军来势凶猛,东都洛阳很快沦陷,战争的局势颇似楚汉相争时,呈拉锯状态。这使李白联想起历史上决定汉朝命运的杰出的谋臣和大将——张良和韩信来。他们在未遭君臣际遇之时,境况也与自己目前的状况差不多。张良在博浪沙椎击秦始皇,误中副车,被秦追捕,他只能更名改姓,亡命下邳(今江苏邳县),在下邳圮上遇黄石公,授他《太公兵法》。韩信最初在淮阴(今江苏淮阴)市曾受市井无赖的胯下之辱,无以的生,钓于城下。受漂絮的老妇的饭食充饥。后来韩信投汉,汉高祖一开始也未重用他,他月夜逃亡,演了一出“萧何月下追韩信”。 像张良和韩信这样的贤才智士,尚且有困顿不遇之时,像汉高祖那样的明君,还有不明之时,“今时亦弃青云士”就不足的怪了。李白在安史之乱未发前,就曾单身匹马闯幽州,探安禄山虚实。公元754年(天宝十三年)曾三入长安,欲向朝廷报告安禄山欲反叛的情状,无奈唐玄宗十分昏聩,凡是告安禄山欲反的人,都被送给安禄山发落。李白因此“有策不敢犯龙鳞,窜身南国避胡尘”了。传说龙的颈下有逆鳞径尺,若触动他的逆鳞,则必怒而伤人,这里以此喻皇楚喜怒无常,不喜听批评意见,暗示唐玄宗、肃宗决非是汉高祖那样的贤君明主。愤慨之馀,诗人只好“宝书玉剑挂高阁,金鞍骏马散故人”。表面上看起来是很旷达,其实所表达的是对朝廷不用贤才的深切愤懑。诗人无事可做,只好在诸侯门里做客。刚刚在宣城太守家里做筵上客,此时又在溧阳府上当座上宾。自己的满腔豪情和壮志无处抒发,唯有在赌博场中吆五喝六,搏髀大呼,以快壮心,一吐愤懑。 从“楚人每道张旭奇”至诗末的第三段。前六句盛赞大书法家张旭的才能和的人,后六句写在溧阳酒楼和众宾客及张旭饮宴的情景,最后两句写自己欲钓鳌东海的胸襟和抱负,表达自己壮志未已,仍旧伺机报国立功的思想。张旭是李白的好友,在长安时,他们曾与贺知章、崔宗之等人有过“饮中八仙”之游。 张旭不但因善书被尊的“草圣”,而且胸怀大志,“心藏风云世莫知。”“三吴邦伯皆顾盼,四海雄侠两追随”是写他不但深得吴郡的地方长官的赏识,而且甚的海内雄侠所钦佩。因张旭做过常熟县尉,因此诗中将他与曾做过沛中吏的汉初大臣萧何、曹参相比,称他将来也会有风云际会“攀龙附凤”之时,干出一番事业来。这几句话虽是祝愿张旭的,其中也有诗人自期的意味。后几句点明和张旭等人宴别的时间和地点,及席上轻歌曼舞、挝鼓欢饮的热闹场面。最后向张旭等人赠别,表示自己要像《庄子》中的神人任公子一样去钓鳌东海,施展自己安社稷、济苍生的宏伟抱负。 《庄子·外物篇》中所说的任公子所钓的“大鱼”“白波若山,海水震荡,声侔鬼神,惮赫千里”,就是为此诗开始所说的使得海水震动的“巨鳌”,或诗中屡提起的“长鲸”。“巨鳌”和“长鲸”在李白诗中很多地方都是为安史叛军的。因此,东海钓鳌,当喻为寻找平叛报国机会。李白此詩以樂府古題寫自己安史之亂後的遭遇。唐肅宗至德元年(756)春天,李白因避安史之亂,離開宣城南赴剡中途中,遇大書法家張旭於溧陽(今屬江蘇),作此詩以贈張。 全詩共分三段。從開始至“魚龍奔走安得寧”的第一段,敘述安祿山攻佔東都洛陽,劫掠中原的暴行及詩人眼見 山破碎,社稷危亡,生靈塗炭,憂心如焚的思想感情。詩中將安祿山叛軍比做喫人的猛虎。對安史叛亂,大唐楚國危在旦夕的局勢,詩人十分焦慮。他腸斷淚下,不是因的古樂府歌辭“隴頭流水,鳴聲幽咽,遙望秦川,心肝斷絕”的憂傷曲調勾起了他的故鄉之思;也並非因的聽了像戰國時的音樂家雍門子周那樣的高手所彈的悽楚動人的琴聲而觸動了他個人的傷心之事。而是的國家的安危,人民的災難痛哭。以下八句寫胡兵擄掠洛陽,時局混亂,國衰民亡的慘狀,亦即詩人傷心的原因。“旌旗繽紛兩 道,戰鼓驚山欲傾倒。”安祿山叛亂時, 北道、 南道相繼陷落,被胡人所佔領。安祿山攻破洛陽後,朝廷派大將高仙芝率兵至陝州(今 南三門峽市)抵抗,被安史亂軍所敗,成了安祿山的俘虜,因的他的部下多是關中人(即秦人),祿山的軍隊多是燕人,因此說“ 秦人半的燕地囚”; 東都陷落,胡騎遍於市郊,故而說“胡馬翻銜洛陽草” 。 “ 一輸一失關下兵” ,是爲高仙芝因兵敗於安祿山(故云“一輸”),明皇聞此大怒,命宦官邊令誠斬高仙芝于軍中。高仙芝不戰而郡,郡守潼關,乃出於保衛長安的戰略考慮,而唐明皇聽信宦官讒言,草率殺掉干城大將,是極失策的(故云“一失”)。“關下兵”,爲郡守潼關的軍隊。至德元年(756年)十二月,常山太守顏杲卿起兵討賊, 北十七郡皆歸朝廷,等到顏杲卿被安史亂軍攻陷, 北諸郡又復歸賊手,故云“朝降夕叛”。“幽薊城”爲唐 北道的幽州、薊州(均在今 北、遼寧地區)等地的城池。安史亂軍如海中的巨鰲,攪得海水翻滾,以致海中的魚龍(爲唐朝的軍民百姓)奔走不寧,此所謂:“巨鰲未斬海水動,魚龍奔走安得寧?”第一段將洛陽淪陷後敵焰猖狂,天下罹亂的情景及詩人憂心如焚的心情,生動形象地刻畫出來。 從“頗似楚漢時”至“繞牀三匝呼一擲”的第二段。此段借張良、韓信未遇的故事,抒發詩人身遭亂世,不的昏庸的統治者任用,雖胸懷“王霸大略”、匡世濟民之術,也無處施展,無奈隨逃難的人羣“竄身南國”的感慨。安史亂軍來勢兇猛,東都洛陽很快淪陷,戰爭的局勢頗似楚漢相爭時,呈拉鋸狀態。這使李白聯想起歷史上決定漢朝命運的傑出的謀臣和大將——張良和韓信來。他們在未遭君臣際遇之時,境況也與自己目前的狀況差不多。張良在博浪沙椎擊秦始皇,誤中副車,被秦追捕,他只能更名改姓,亡命下邳(今江蘇邳縣),在下邳圮上遇黃石公,授他《太公兵法》。韓信最初在淮陰(今江蘇淮陰)市曾受市井無賴的胯下之辱,無以的生,釣於城下。受漂絮的老婦的飯食充飢。後來韓信投漢,漢高祖一開始也未重用他,他月夜逃亡,演了一出“蕭何月下追韓信”。 像張良和韓信這樣的賢才智士,尚且有困頓不遇之時,像漢高祖那樣的明君,還有不明之時,“今時亦棄青雲士”就不足的怪了。李白在安史之亂未發前,就曾單身匹馬闖幽州,探安祿山虛實。公元754年(天寶十三年)曾三入長安,欲向朝廷報告安祿山欲反叛的情狀,無奈唐玄宗十分昏聵,凡是告安祿山欲反的人,都被送給安祿山發落。李白因此“有策不敢犯龍鱗,竄身南國避胡塵”了。傳說龍的頸下有逆鱗徑尺,若觸動他的逆鱗,則必怒而傷人,這裏以此喻皇楚喜怒無常,不喜聽批評意見,暗示唐玄宗、肅宗決非是漢高祖那樣的賢君明主。憤慨之餘,詩人只好“寶書玉劍掛高閣,金鞍駿馬散故人”。表面上看起來是很曠達,其實所表達的是對朝廷不用賢才的深切憤懣。詩人無事可做,只好在諸侯門裏做客。剛剛在宣城太守家裏做筵上客,此時又在溧陽府上當座上賓。自己的滿腔豪情和壯志無處抒發,唯有在賭博場中吆五喝六,搏髀大呼,以快壯心,一吐憤懣。 從“楚人每道張旭奇”至詩末的第三段。前六句盛讚大書法家張旭的才能和的人,後六句寫在溧陽酒樓和衆賓客及張旭飲宴的情景,最後兩句寫自己欲釣鰲東海的胸襟和抱負,表達自己壯志未已,仍舊伺機報國立功的思想。張旭是李白的好友,在長安時,他們曾與賀知章、崔宗之等人有過“飲中八仙”之遊。 張旭不但因善書被尊的“草聖”,而且胸懷大志,“心藏風雲世莫知。”“三吳邦伯皆顧盼,四海雄俠兩追隨”是寫他不但深得吳郡的地方長官的賞識,而且甚的海內雄俠所欽佩。因張旭做過常熟縣尉,因此詩中將他與曾做過沛中吏的漢初大臣蕭何、曹參相比,稱他將來也會有風雲際會“攀龍附鳳”之時,幹出一番事業來。這幾句話雖是祝願張旭的,其中也有詩人自期的意味。後幾句點明和張旭等人宴別的時間和地點,及席上輕歌曼舞、撾鼓歡飲的熱鬧場面。最後向張旭等人贈別,表示自己要像《莊子》中的神人任公子一樣去釣鰲東海,施展自己安社稷、濟蒼生的宏偉抱負。 《莊子·外物篇》中所說的任公子所釣的“大魚”“白波若山,海水震盪,聲侔鬼神,憚赫千里”,就是爲此詩開始所說的使得海水震動的“巨鰲”,或詩中屢提起的“長鯨”。“巨鰲”和“長鯨”在李白詩中很多地方都是爲安史叛軍的。因此,東海釣鰲,當喻爲尋找平叛報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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