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鹘行 / 画雕 畫鶻行 / 畫雕

huà gǔ xíng huà diāo

杜甫 唐 杜甫 唐

dù fǔ · táng

标签: 诗词詩詞

高gāo堂táng见jiàn生shēng鹘gǔ,飒sà爽shuǎng动dòng秋qiū骨gǔ。

初chū惊jīng无wú拘jū挛luán,何hé得dé立lì突tū兀wù。

乃nǎi知zhī画huà师shī妙miào,巧qiǎo刮guā造zào化huà窟kū。

写xiě作zuò神shén骏jùn姿zī,充chōng君jūn眼yǎn中zhōng物wù。

乌wū鹊què满mǎn樛jiū枝zhī,轩xuān然rán恐kǒng其qí出chū。

侧cè脑nǎo看kàn青qīng霄xiāo,宁níng为wèi众zhòng禽qín没méi。

长zhǎng翮hé如rú刀dāo剑jiàn,人rén寰huán可kě超chāo越yuè。

乾qián坤kūn空kōng峥zhēng嵘róng,粉fěn墨mò且qiě萧xiāo瑟sè。

缅miǎn思sī云yún沙shā际jì,自zì有yǒu烟yān雾wù质zhì。

吾wú今jīn意yì何hé伤shāng,顾gù步bù独dú纡yū郁yù。

高堂见生鹘,飒爽动秋骨。

初惊无拘挛,何得立突兀。

乃知画师妙,巧刮造化窟。

写作神骏姿,充君眼中物。

乌鹊满樛枝,轩然恐其出。

侧脑看青霄,宁为众禽没。

长翮如刀剑,人寰可超越。

乾坤空峥嵘,粉墨且萧瑟。

缅思云沙际,自有烟雾质。

吾今意何伤,顾步独纡郁。

高堂見生鶻,颯爽動秋骨。

初驚無拘攣,何得立突兀。

乃知畫師妙,巧刮造化窟。

寫作神駿姿,充君眼中物。

烏鵲滿樛枝,軒然恐其出。

側腦看青霄,寧爲衆禽沒。

長翮如刀劍,人寰可超越。

乾坤空崢嶸,粉墨且蕭瑟。

緬思雲沙際,自有煙霧質。

吾今意何傷,顧步獨紆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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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在宽敞的厅堂里看到这幅生鹘的画,它的姿态飒爽,给人一种秋天的感觉。一开始惊讶于它没有拘束的束缚,怎么会这样突然站立。才知道画师的巧妙,巧妙地刮去了造化窟中的痕迹。画出了神骏的姿态,填充在你的眼中。乌鹊停在曲折的树枝上,高傲地怕它飞出来。侧着头仰望青天,宁愿做众鸟中的默默无闻者。长长的翅膀像刀剑一样,可以超越人世间的束缚。天地间空旷而高耸,画中的粉墨却显得萧瑟。回想起云雾缭绕的边缘,自有烟雾般的美质。我如今有什么可伤感的,只是独自徘徊,心情沉重。在寬敞的廳堂裏看到這幅生鶻的畫,它的姿態颯爽,給人一種秋天的感覺。一開始驚訝於它沒有拘束的束縛,怎麼會這樣突然站立。才知道畫師的巧妙,巧妙地颳去了造化窟中的痕跡。畫出了神駿的姿態,填充在你的眼中。烏鵲停在曲折的樹枝上,高傲地怕它飛出來。側着頭仰望青天,寧願做衆鳥中的默默無聞者。長長的翅膀像刀劍一樣,可以超越人世間的束縛。天地間空曠而高聳,畫中的粉墨卻顯得蕭瑟。回想起雲霧繚繞的邊緣,自有煙霧般的美質。我如今有什麼可傷感的,只是獨自徘徊,心情沉重。

注释

鹘:一种猛禽,又称雕。飒爽:形容姿态豪迈。秋骨:形容秋天的感觉。生鹘:指画中的鹘。造化:指自然界。神骏姿:形容画中鹘的姿态神妙。充君眼中物:意为画中的鹘充满了你的眼睛。乌鹊:一种鸟类。樛枝:曲折的树枝。轩然:高傲的样子。侧脑:侧着头。青霄:天空。宁为众禽没:宁愿做众鸟中的默默无闻者。长翮:长长的翅膀。人寰:人世。乾坤:天地。峥嵘:高耸。粉墨:画笔和颜料。缅思:沉思。云沙际:云雾缭绕的地方。烟雾质:烟雾般的美质。顾步:回头行走。独纡郁:独自心情沉重。鶻:一種猛禽,又稱雕。颯爽:形容姿態豪邁。秋骨:形容秋天的感覺。生鶻:指畫中的鶻。造化:指自然界。神駿姿:形容畫中鶻的姿態神妙。充君眼中物:意爲畫中的鶻充滿了你的眼睛。烏鵲:一種鳥類。樛枝:曲折的樹枝。軒然:高傲的樣子。側腦:側着頭。青霄:天空。寧爲衆禽沒:寧願做衆鳥中的默默無聞者。長翮:長長的翅膀。人寰:人世。乾坤:天地。崢嶸:高聳。粉墨:畫筆和顏料。緬思:沉思。雲沙際:雲霧繚繞的地方。煙霧質:煙霧般的美質。顧步:回頭行走。獨紆鬱:獨自心情沉重。

赏析

此诗当作于 杜甫 晚年时期,当时杜甫因上疏救宰相房琯触怒唐肃宗,政治地位岌岌可危,正处于进退两难之际。 这是一首题画诗。此诗体现了诗人的主体意识对画意的延伸。画家将鹘画成突兀之状,可能有一种寓意,或是能传鹘之神的一种最佳审美态势。可是 杜甫 却笔笔翻转,从鹘不能飞去生情,生发可能完全与画家无干的想象:它既无“绦旋”束缚,为何不高飞去?原来,它是不肯与凡鸟并飞。自“侧脑”句以下,可说是杜甫在“画鹘”了,他将画家传鹘之神的“侧脑看青霄”句,全凭自己的情思和想象发挥:你“长融如刀剑,人寰可超越”,却傲立如此,不肯高飞远举,任“乾坤空峥嵘”,自甘处身于这箫瑟粉墨之间;可是鹘不飞,众鸟却一样纷飞;“缅思云沙际,自有烟雾质”这些诗句里,杜甫将隐藏在内心的某种矛盾之情赋予了眼中之鹘。“顾步独纡郁”,是诗人自身神态与鹘之神态的映衬。 杜甫当时正处于进退两难之际,鹘之欲飞未飞,正是他矛盾心情的写照。《画鹘行》是杜甫“对此融心神”的典范之作,“初惊”、“缅思”是他主体融入的标志,画家笔下之鹘,完全转化为诗人心中意中之鹘了。诗人主体之神与画鹘客体之神的融通,创造了独立于原画的新境界——较之原画更出人意外的境界,对画作的意境给予了大大的引申。此詩當作於 杜甫 晚年時期,當時杜甫因上疏救宰相房琯觸怒唐肅宗,政治地位岌岌可危,正處於進退兩難之際。 這是一首題畫詩。此詩體現了詩人的主體意識對畫意的延伸。畫家將鶻畫成突兀之狀,可能有一種寓意,或是能傳鶻之神的一種最佳審美態勢。可是 杜甫 卻筆筆翻轉,從鶻不能飛去生情,生髮可能完全與畫家無干的想象:它既無“絛旋”束縛,爲何不高飛去?原來,它是不肯與凡鳥並飛。自“側腦”句以下,可說是杜甫在“畫鶻”了,他將畫家傳鶻之神的“側腦看青霄”句,全憑自己的情思和想象發揮:你“長融如刀劍,人寰可超越”,卻傲立如此,不肯高飛遠舉,任“乾坤空崢嶸”,自甘處身於這簫瑟粉墨之間;可是鶻不飛,衆鳥卻一樣紛飛;“緬思雲沙際,自有煙霧質”這些詩句裏,杜甫將隱藏在內心的某種矛盾之情賦予了眼中之鶻。“顧步獨紆鬱”,是詩人自身神態與鶻之神態的映襯。 杜甫當時正處於進退兩難之際,鶻之慾飛未飛,正是他矛盾心情的寫照。《畫鶻行》是杜甫“對此融心神”的典範之作,“初驚”、“緬思”是他主體融入的標誌,畫家筆下之鶻,完全轉化爲詩人心中意中之鶻了。詩人主體之神與畫鶻客體之神的融通,創造了獨立於原畫的新境界——較之原畫更出人意外的境界,對畫作的意境給予了大大的引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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