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鹘行 / 画雕 畫鶻行 / 畫雕
高堂见生鹘,飒爽动秋骨。
初惊无拘挛,何得立突兀。
乃知画师妙,巧刮造化窟。
写作神骏姿,充君眼中物。
乌鹊满樛枝,轩然恐其出。
侧脑看青霄,宁为众禽没。
长翮如刀剑,人寰可超越。
乾坤空峥嵘,粉墨且萧瑟。
缅思云沙际,自有烟雾质。
吾今意何伤,顾步独纡郁。
高堂見生鶻,颯爽動秋骨。
初驚無拘攣,何得立突兀。
乃知畫師妙,巧刮造化窟。
寫作神駿姿,充君眼中物。
烏鵲滿樛枝,軒然恐其出。
側腦看青霄,寧爲衆禽沒。
長翮如刀劍,人寰可超越。
乾坤空崢嶸,粉墨且蕭瑟。
緬思雲沙際,自有煙霧質。
吾今意何傷,顧步獨紆鬱。
分享
译文
在宽敞的厅堂里看到这幅生鹘的画,它的姿态飒爽,给人一种秋天的感觉。一开始惊讶于它没有拘束的束缚,怎么会这样突然站立。才知道画师的巧妙,巧妙地刮去了造化窟中的痕迹。画出了神骏的姿态,填充在你的眼中。乌鹊停在曲折的树枝上,高傲地怕它飞出来。侧着头仰望青天,宁愿做众鸟中的默默无闻者。长长的翅膀像刀剑一样,可以超越人世间的束缚。天地间空旷而高耸,画中的粉墨却显得萧瑟。回想起云雾缭绕的边缘,自有烟雾般的美质。我如今有什么可伤感的,只是独自徘徊,心情沉重。在寬敞的廳堂裏看到這幅生鶻的畫,它的姿態颯爽,給人一種秋天的感覺。一開始驚訝於它沒有拘束的束縛,怎麼會這樣突然站立。才知道畫師的巧妙,巧妙地颳去了造化窟中的痕跡。畫出了神駿的姿態,填充在你的眼中。烏鵲停在曲折的樹枝上,高傲地怕它飛出來。側着頭仰望青天,寧願做衆鳥中的默默無聞者。長長的翅膀像刀劍一樣,可以超越人世間的束縛。天地間空曠而高聳,畫中的粉墨卻顯得蕭瑟。回想起雲霧繚繞的邊緣,自有煙霧般的美質。我如今有什麼可傷感的,只是獨自徘徊,心情沉重。
注释
鹘:一种猛禽,又称雕。飒爽:形容姿态豪迈。秋骨:形容秋天的感觉。生鹘:指画中的鹘。造化:指自然界。神骏姿:形容画中鹘的姿态神妙。充君眼中物:意为画中的鹘充满了你的眼睛。乌鹊:一种鸟类。樛枝:曲折的树枝。轩然:高傲的样子。侧脑:侧着头。青霄:天空。宁为众禽没:宁愿做众鸟中的默默无闻者。长翮:长长的翅膀。人寰:人世。乾坤:天地。峥嵘:高耸。粉墨:画笔和颜料。缅思:沉思。云沙际:云雾缭绕的地方。烟雾质:烟雾般的美质。顾步:回头行走。独纡郁:独自心情沉重。鶻:一種猛禽,又稱雕。颯爽:形容姿態豪邁。秋骨:形容秋天的感覺。生鶻:指畫中的鶻。造化:指自然界。神駿姿:形容畫中鶻的姿態神妙。充君眼中物:意爲畫中的鶻充滿了你的眼睛。烏鵲:一種鳥類。樛枝:曲折的樹枝。軒然:高傲的樣子。側腦:側着頭。青霄:天空。寧爲衆禽沒:寧願做衆鳥中的默默無聞者。長翮:長長的翅膀。人寰:人世。乾坤:天地。崢嶸:高聳。粉墨:畫筆和顏料。緬思:沉思。雲沙際:雲霧繚繞的地方。煙霧質:煙霧般的美質。顧步:回頭行走。獨紆鬱:獨自心情沉重。
赏析
此诗当作于 杜甫 晚年时期,当时杜甫因上疏救宰相房琯触怒唐肃宗,政治地位岌岌可危,正处于进退两难之际。 这是一首题画诗。此诗体现了诗人的主体意识对画意的延伸。画家将鹘画成突兀之状,可能有一种寓意,或是能传鹘之神的一种最佳审美态势。可是 杜甫 却笔笔翻转,从鹘不能飞去生情,生发可能完全与画家无干的想象:它既无“绦旋”束缚,为何不高飞去?原来,它是不肯与凡鸟并飞。自“侧脑”句以下,可说是杜甫在“画鹘”了,他将画家传鹘之神的“侧脑看青霄”句,全凭自己的情思和想象发挥:你“长融如刀剑,人寰可超越”,却傲立如此,不肯高飞远举,任“乾坤空峥嵘”,自甘处身于这箫瑟粉墨之间;可是鹘不飞,众鸟却一样纷飞;“缅思云沙际,自有烟雾质”这些诗句里,杜甫将隐藏在内心的某种矛盾之情赋予了眼中之鹘。“顾步独纡郁”,是诗人自身神态与鹘之神态的映衬。 杜甫当时正处于进退两难之际,鹘之欲飞未飞,正是他矛盾心情的写照。《画鹘行》是杜甫“对此融心神”的典范之作,“初惊”、“缅思”是他主体融入的标志,画家笔下之鹘,完全转化为诗人心中意中之鹘了。诗人主体之神与画鹘客体之神的融通,创造了独立于原画的新境界——较之原画更出人意外的境界,对画作的意境给予了大大的引申。此詩當作於 杜甫 晚年時期,當時杜甫因上疏救宰相房琯觸怒唐肅宗,政治地位岌岌可危,正處於進退兩難之際。 這是一首題畫詩。此詩體現了詩人的主體意識對畫意的延伸。畫家將鶻畫成突兀之狀,可能有一種寓意,或是能傳鶻之神的一種最佳審美態勢。可是 杜甫 卻筆筆翻轉,從鶻不能飛去生情,生髮可能完全與畫家無干的想象:它既無“絛旋”束縛,爲何不高飛去?原來,它是不肯與凡鳥並飛。自“側腦”句以下,可說是杜甫在“畫鶻”了,他將畫家傳鶻之神的“側腦看青霄”句,全憑自己的情思和想象發揮:你“長融如刀劍,人寰可超越”,卻傲立如此,不肯高飛遠舉,任“乾坤空崢嶸”,自甘處身於這簫瑟粉墨之間;可是鶻不飛,衆鳥卻一樣紛飛;“緬思雲沙際,自有煙霧質”這些詩句裏,杜甫將隱藏在內心的某種矛盾之情賦予了眼中之鶻。“顧步獨紆鬱”,是詩人自身神態與鶻之神態的映襯。 杜甫當時正處於進退兩難之際,鶻之慾飛未飛,正是他矛盾心情的寫照。《畫鶻行》是杜甫“對此融心神”的典範之作,“初驚”、“緬思”是他主體融入的標誌,畫家筆下之鶻,完全轉化爲詩人心中意中之鶻了。詩人主體之神與畫鶻客體之神的融通,創造了獨立於原畫的新境界——較之原畫更出人意外的境界,對畫作的意境給予了大大的引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