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禅经 讀禪經
须知诸相皆非相，若住无馀却有馀。
言下忘言一时了，梦中说梦两重虚。
空花岂得兼求果，阳焰如何更觅鱼。
摄动是禅禅是动，不禅不动即如如。
須知諸相皆非相，若住無餘卻有餘。
言下忘言一時了，夢中說夢兩重虛。
空花豈得兼求果，陽焰如何更覓魚。
攝動是禪禪是動，不禪不動即如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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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要明白一切表象皆是虚妄；倘若执着追求“无馀涅槃”这一境界，执念未消，依旧未能究竟解脱。 真正的领悟，是超越语言思虑、当下洞明；世间本如一场幻梦，人们却在梦里研讨法理、寻求觉悟，便是幻中寻幻，双重虚妄。 虚空幻化而出的花朵，岂能结出真实果实；日光蒸腾形成的水影之中，又哪里寻得到游鱼。众生在虚妄境相中苦苦追寻果位、功德与开悟，从一开始便走错方向。 刻意收摄躁动、勉强守静，这种有为造作的禅修，本身仍是心念波动；不刻意修禅、不强求息静，不落“修”与“静”两端，自然契合真如实相。要明白一切表象皆是虛妄；倘若執着追求“無餘涅槃”這一境界，執念未消，依舊未能究竟解脫。 真正的領悟，是超越語言思慮、當下洞明；世間本如一場幻夢，人們卻在夢裏研討法理、尋求覺悟，便是幻中尋幻，雙重虛妄。 虛空幻化而出的花朵，豈能結出真實果實；日光蒸騰形成的水影之中，又哪裏尋得到游魚。衆生在虛妄境相中苦苦追尋果位、功德與開悟，從一開始便走錯方向。 刻意收攝躁動、勉強守靜，這種有爲造作的禪修，本身仍是心念波動；不刻意修禪、不強求息靜，不落“修”與“靜”兩端，自然契合真如實相。
注释
1. 诸相皆非相：化用《金刚经》“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一切外在形相，都并非永恒真实的本体。 2. 无馀、有馀：即有馀涅槃、无馀涅槃。无馀涅槃指烦恼断尽、生死永息的解脱境界；诗人警示，不可执着“求证涅槃”这一念。 3. 言下忘言：大道难以用文字承载，真正的觉悟，需要超脱言语思辨的束缚。 4. 梦中说梦：世间本是幻象，在虚妄之中求索真理，幻上加幻，由此衍生为后世常用成语。 5. 空花：佛家譬喻，眼疾之人望见虚空生花，实则本无花朵，喻指妄念显现的虚假景象。 6. 阳焰：旷野日光蒸腾，远望似水，实质无水，比喻世人追逐本不存在的事物。 7. 摄动是禅禅是动：强行压制杂念、刻意静坐求静，属于人为造作，依旧是心念起伏，并非真正的禅境。 8. 如如：亦称真如，万物本来的真实本体，不生不灭，远离偏执两端。1. 諸相皆非相：化用《金剛經》“凡所有相，皆是虛妄；若見諸相非相，即見如來”，一切外在形相，都並非永恆真實的本體。 2. 無餘、有餘：即有餘涅槃、無餘涅槃。無餘涅槃指煩惱斷盡、生死永息的解脫境界；詩人警示，不可執着“求證涅槃”這一念。 3. 言下忘言：大道難以用文字承載，真正的覺悟，需要超脫言語思辨的束縛。 4. 夢中說夢：世間本是幻象，在虛妄之中求索真理，幻上加幻，由此衍生爲後世常用成語。 5. 空花：佛家譬喻，眼疾之人望見虛空生花，實則本無花朵，喻指妄念顯現的虛假景象。 6. 陽焰：曠野日光蒸騰，遠望似水，實質無水，比喻世人追逐本不存在的事物。 7. 攝動是禪禪是動：強行壓制雜念、刻意靜坐求靜，屬於人爲造作，依舊是心念起伏，並非真正的禪境。 8. 如如：亦稱真如，萬物本來的真實本體，不生不滅，遠離偏執兩端。
赏析
《读禅经》是白居易极具代表性的禅理七律。全诗层层破执，譬喻精巧，说理通透。 首联破除对终极境界的执着，即便涅槃解脱，一旦心生攀求，便落入束缚；颔联点破文字思辨的局限，感慨世人于幻梦之中苦苦求真；颈联连用空花、阳焰两个经典佛家譬喻，形象点明向虚妄幻象中求取实果，终究徒劳。 尾联是全诗主旨，直指当时修行普遍误区：许多人一味静坐息念，依靠外力压制心绪。诗人点明，刻意守静仍是有为造作；真正的真如本性，不必刻意修禅，不必强求不动，不执动静二边，任运自然。 诗歌融《金刚经》禅宗义理，语言平易通俗，没有晦涩玄谈，体现中唐士大夫禅诗圆融冲淡的风格，“梦中说梦”一语流传千载。《讀禪經》是白居易極具代表性的禪理七律。全詩層層破執，譬喻精巧，說理通透。 首聯破除對終極境界的執着，即便涅槃解脫，一旦心生攀求，便落入束縛；頷聯點破文字思辨的侷限，感慨世人於幻夢之中苦苦求真；頸聯連用空花、陽焰兩個經典佛家譬喻，形象點明向虛妄幻象中求取實果，終究徒勞。 尾聯是全詩主旨，直指當時修行普遍誤區：許多人一味靜坐息念，依靠外力壓制心緒。詩人點明，刻意守靜仍是有爲造作；真正的真如本性，不必刻意修禪，不必強求不動，不執動靜二邊，任運自然。 詩歌融《金剛經》禪宗義理，語言平易通俗，沒有晦澀玄談，體現中唐士大夫禪詩圓融沖淡的風格，“夢中說夢”一語流傳千載。